他到家時,還不到兩點呢。王美蘭很是好奇,問他咋回來這么早呢。
“單位沒啥事,我就回來了。”趙軍往里屋看了一眼,問道:“媽呀,我爸干啥去了?”
“你可別提了。”王美蘭一聽趙軍提起趙有財,便嘆了口氣,說道:“早晨你剛走,你爸就穿衣服要走,還說今天不回來了,要上你姐夫家去。說是那邊山上來啥玩意了,他要去打去。”
“哪天回來?。俊?
“他沒說啊?!?
趙軍點了點頭,就回自己房間休息去了。
……
第二天,趙軍照常去楞場看著運材。而張援民,則像哪吒一般,斜挎著一圈圈的鋼絲套和陳大賴往山里去了。
陳大賴也是如此,而且陳大賴還帶了一把彎把子鋸。
除此之外,二人各背一把槍,張援民的槍,是把16號獵槍,是別人送給他的。
這把槍年頭太久了,勾子鬼一勾都有點嘎達(dá)牙,但張援民不在乎。
之前楊玉鳳不給他錢買槍藥,這次有了陳大賴托底,給他灌了二十發(fā)子彈。
二人進(jìn)山,邊走邊聊,就聽陳大賴道:“大褲襠,我發(fā)現(xiàn)了,你是真能跟你媳婦撒謊啊?!?
“說啥呢?”張援民沒好氣地說:“我要不那么說,她能讓咱們出來么?”
“你媳婦不也是掂心你么?!边@時,陳大賴的目光落在張援民背后的那把槍上,他皺眉道:“我說,你這槍行不行啊,你別到時候不開抄啊?!?
張援民看了陳大賴一眼,道:“到時候你先打,我補槍?!?
“那萬一耽誤事呢?!标惔筚囌f:“你跟趙軍關(guān)系那么好,你咋不跟他借槍呢?”
“你知道啥???”張援民道:“莪兄弟跟我媳婦一樣,怕我有危險,要知道都不能讓我去。我跟你說呀,這越親的人吶,越不會讓你去冒險?!?
“啊?”一聽他這話,陳大賴?yán)湫Φ溃骸澳悄愦蚝谙棺舆@么危險的事,你找我來,這算咋回事?。课腋悴挥H,你就拉我過來呀?”
“老陳你這……”
張援民剛要說話,就聽山坡子上傳來“啊、啊”聲響。
二人一聽,就知這是狍子叫喚,陳大賴忙把鋼絲套從自己身上摘下,端著槍就往上跑。
張援民也是如此,端著槍緊隨其后。
二人上崗子時,身體刮動旁邊樹條,發(fā)出嘩啦啦的響聲,然后到上頭,就見一團(tuán)花影一閃而過。
再看前頭,一只狍子趴在地上,兩條前腿費勁地想往起撐,但它后半身攤在地上動不了了。
看那狍子屁股,已經(jīng)被掏開了,血呼啦的一片,連腸子都被扯出來了。
可此時此刻,張援民、陳大賴都沒去管那狍子,而是望著那團(tuán)花影消失的地方。
“你看見了么?”陳大賴先開口,向身旁張援民問道。
張援民眼珠一轉(zhuǎn),應(yīng)道:“看見了,那不是老虎崽子么?”
“不是!”陳大賴斬釘截鐵地說:“不是老虎崽子,我看它花花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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