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軍推開門,進屋一看,只見王美蘭一個人盤腿坐在炕上,在她周圍擺著拆開的兩件棉襖、一件棉褲。
好家伙,王美蘭這是把趙有財所有的棉衣、棉褲都給拆了啊。
在王美蘭腳旁,好多錢散放在那里,有十塊的、有五塊的,還有一塊、兩塊的。
再往旁邊看,只見趙有財垂手而立,站在炕邊,斜楞著眼睛瞪著趙軍。
他何等精明,哪能看不出來這臭小子是來看他老子笑話的?
什么叫吃飯?要能吃,不早吃了么?還用得著你叫?
王美蘭又從棉花里拽出一卷一塊的紙幣,打開一捻,五張呢。
王美蘭把錢放下,抬頭看了眼掛在墻上的鐘,才轉(zhuǎn)頭和趙軍說:“你先睡去吧。”
“哎?!壁w軍連忙關(guān)門退去。
次日,趙軍起的很早,把摟著自己的趙娜塞進趙虹的被窩里,他自己披上棉襖,下炕出到外屋,就見王美蘭正在生火。
“媽,我來吧?!壁w軍伸手要去接爐鉤子。
“沒事?!蓖趺捞m說著,將灌滿水的水壺坐在了爐子上。
趙軍見旁邊鐵制的大洗衣盆里,裝著趙有財?shù)拿抟\布面,笑道:“媽啊,這是要給我爸洗棉襖???”
王美蘭輕嘆一聲,隨即一笑,道:“拆都拆了,就手洗了吧。”
趙軍湊到王美蘭身旁,小聲問道:“媽,我爸貪污多少錢?。俊?
“哼,可是不少?!蓖趺捞m冷哼一聲,道:“賣一個熊膽,他都留下五十,和你李叔對半分?!?
“沒少扣啊?!壁w軍有些驚訝地問:“我嬸兒跟你說的?”
“你嬸倒沒說這個。”王美蘭道:“你嬸昨天來跟我說,寶玉他爸交代了,你爸賣老虎崽子皮,賣了三千四,給我一千二,剩下兩千二,他哥倆一人分咳一千一,你嬸兒問我,你爸說的是不是這個數(shù)?!?
趙軍聽了,樂的都不行了,看樣子金小梅是怕李大勇狡兔三窟啊。
只是他卻有些想不通,又問:“我李叔能給我爸賣了,不容易啊?!?
王美蘭一聽,也是樂了,笑道:“他本來說啥也不說,讓你嬸兒給兩笤帚嘎達,打完了老實多了?!?
“啊?”趙軍驚訝,道:“我嬸連這都跟你說了?”
“唉!”王美蘭長嘆一聲,道:“你嬸兒也是著急了,打完了發(fā)現(xiàn)寶玉和如海都擱旁邊呢,寶玉看見了,還不得跟你說?。磕銒饍阂粚に?,也就不瞞著我了?!?
“哎呦!”趙軍瞪大了眼睛,道:“寶玉沒事啊,那讓如??匆娏耍怀鲱^午滿屯子不就都知道了嗎?”
“不能……吧?”王美蘭道:“這事兒還能跟外頭人說嗎?”
趙軍眨巴下眼睛,對李如海未做過多評論,只問:“那熊膽那錢,也是我嬸兒問出來的?”
“不是?!蓖趺捞m說:“你爸一聽你李叔撂了,他也就如實招了。我給他棉襖、棉褲都拆了,加那老虎崽子皮錢,差不差快兩千塊錢了?!?
“這攢多少年???”趙軍呵呵一笑,對王美蘭說:“媽啊,一會兒中午我不在家吃了哈?!?
“兒子,你又上哪兒去啊?”
趙軍道:“我尋思去看看張援民,我張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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