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心情還挺好,本來還想著要逗一下許笑,結(jié)果許這一抱,周京棋頓時就扛不住了。
眼圈唰地一下就紅了。
抬起兩手抱住許的后腰,周京棋聲音哽咽地說:“,你這是干嘛???你肚子里還懷著寶寶的,你不能有這么大的情緒,不能難受?!?
說著說著,許沒先哭,周京棋自己倒是先哭了。
周京棋哽咽的聲音,許也跟著哽咽了,她說:“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連我都瞞,怎么連我都不告訴?你連我都不相信嗎?”
就算不能夠為她做什么,那她也能過來陪她。
有個人陪在身邊,總比沒人陪著要好。
許的責備,一時之間,周京棋的眼淚唰唰唰的直往下落,情緒徹底崩不住了。
前幾天,和葉韶光來回拉扯,自己獨自在醫(yī)院待了好幾天,她都沒有這么重的情緒,都沒有掉過眼淚,但此時此刻就是繃不住情緒,就是掉眼淚了。
也許,是前幾日的委屈都發(fā)泄出來了吧。
哭著哭著,周京棋就把許抱得更緊了,哭聲也越來越難過,越來越崩潰。
說是不在意葉韶光,說是無所謂,說是自己內(nèi)核強大到無法被動搖,但她又怎么可能絲毫不在意,怎么可能絲毫不難過?怎么可能完全不當一回事。
她不是花草樹木,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即便是花草樹木,草森也會有它們自己的情感。
更何況,葉韶光是她第一次動心喜歡的男人,又是她生理上的第一個男人,她的初吻甚至都給了葉韶光。
可他怎么能那么殘忍,他回去結(jié)婚就算了,他為什么還要回頭來找她?為什么要在她快忘記的時候,又過來打擾他的生活?
他太貪心了。
抱著許失聲痛哭,周京棋把她和葉韶光在一起的委屈都發(fā)泄了出來。
而且除了許,她也沒有其他地方可發(fā)泄,去其他任何地方,她都要偽裝的演戲,都不能把自己的真實情感表露出來。
周京棋一哭,許也跟著動了情緒,眼淚也唰唰從眼眶奪出。
抱著周京棋,她撫著她的后背安慰:“京棋,你別怕,你還有我的,還有你哥,還有爸媽?!?
許不提起家人還好,她一提起家人,周京棋就哭得更加難受了。
從小到大,她都是大家捧在手心里的公主,都是父母最疼愛的人,結(jié)果卻在葉韶光這里把自己弄得得這么慘,弄得這么狼狽不堪。
抱著許狠狠哭了一陣子,周京棋的情緒這才慢慢收回來,心情也沒有剛才那么壓抑了。
看著周京棋哭腫的眼睛,許擦拭著她臉上的眼淚說:“你還有們大家。”
情緒得到平復(fù),周京棋擦了擦自己的臉,點了點頭,若無其事地說:“嗯,我沒事了,你放心,我哭過之后就沒事了?!?
為了讓許相信自己,她又說:“我們一起長大的,你應(yīng)該懂我,應(yīng)該知道我。”
周京棋努力的平靜,許的手也依然撫在她臉上說:“嗯嗯,我知道的,我知道京棋你會沒事的,再說京棋你這么優(yōu)秀,葉韶光他不懂得珍惜,是他的錯?!?
許對她的附和,周京棋腦袋點的比剛才更加用力。
緊接著,她拿濕紙巾擦了擦自己的臉,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之后,她一下又恢復(fù)了極其認真的情緒說:“,你放心吧,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平復(fù)了。”
“至于那個孩子,其實她是不應(yīng)該到來的,而且我也不想帶著一個小拖油瓶?!?
周京棋努力平復(fù)著情緒說這些話的時候,許的手則是繼續(xù)輕撫在她的臉上,一臉認真聽她講話。
她心里知道的是,周京棋嘴巴上雖然說得這么好,但心里又怎能真的絲毫不在乎呢。
許對她的心疼,周京棋握著許的手,接著又和她說了很多。
她沒有告訴許那天晚上的細節(jié),沒有說是葉韶光的責任,因為真相太殘忍,她不想影響許的心情。
手上其實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但許這兩天都沒有去公司,而是留在醫(yī)院陪周京棋。
直到周京棋恢復(fù)得差不多,醫(yī)生說可以出院的時候,許開著車子就把周京棋載回了周家老宅。
從小到大,她們兩人都是這樣相處的,相扶相持,彼此安慰。
車子開進周家大院,周京棋馬上就把自己的情緒收了起來,馬上呈現(xiàn)出她從前的天真無邪。
兩手握著方向盤,車輛緩緩駛?cè)胫芗掖笳?,許轉(zhuǎn)臉看了周京棋一眼,看著周京棋的偽裝,許心里突然很難過。
同時,她也意識到,她們真的長大了。
長大到都可以用演技去安慰家里人,用演技不讓家里人擔心。
兩人回到別墅的時候,家里一陣熱鬧,還有兩天就是除夕,周京律也從部隊休假回來了。
周京棋一臉笑和大家說話,誰都沒有看出她的端倪,沒看出她發(fā)生什么事情。
回來之前,周京棋就和許千叮嚀萬囑咐了,叮囑她別在家里露出馬腳。
所以,許就沒有向周京棋投去那么多同情的眼神,而是若無其事地跟她相處。
周京棋這邊雖然出院了,但葉韶光并沒有立即就回港城,而是繼續(xù)待在a市,隨時隨地觀察著周京棋。
……
這天上午,他正在辦公室忙的時候,港城那邊的電話又來了。
兩手懸在鍵盤上面,雖然電話是葉夫人打過來的,但葉韶光看到那串熟悉的號碼,眉心不由得還是緊緊擰成了一團。
驟然間,心里也有點煩。
即便如此,他最后還是拿起了手機,還是接通了電話,喊了一聲:“媽?!?
電話那頭,葉夫人的聲音立即傳了過來:“韶光,你怎么回事?今天都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不回來?”
不等葉韶光開口,葉夫人又說道:“你是不是太過分?太欺負然然了,你在訂婚那天走了就算了,你一走這么多天,然然不給你打電話,你就不聯(lián)系然然?!?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這日子你還想不想過?這婚你還結(jié)不結(jié)了?”
雖說是自己生的兒子,但葉夫人也都看不下去葉韶光的這些做法,忍不住責備他。
此時此刻,讓她更加搞不懂的是,他明明說過是喜歡然然的,明明說過要結(jié)這婚的,所有事情都沒有人逼迫他,都是他自己自愿的,可他現(xiàn)在又算怎么一回事?
他這不是跟三歲小孩一樣鬧著好玩嗎?三十多歲的人了,怎么這么不靠譜?
葉夫人在那邊的一通輸出,葉韶光眉心輕輕擰成一團道:“這邊還有點事情想處理?!?
想了一下,他又說:“后天回去吧?!?
葉韶光疲憊的聲音,葉夫人也不好再說他什么,便說道:“那你后天別再有變卦了,還有,回來之后好好哄一下然然,好好帶她去買些禮物?!?
“你這剛訂婚就把人家冷落在一旁,你自己說這像什么話?”
葉夫人的叮囑,葉韶光淡聲應(yīng)道:“嗯,知道了?!?
說罷,他沒再說什么,啪嗒掛斷電話就把手機扔在一旁了。
之后,他后背往后仰,微微擰著眉心就長長吐了一口氣。
周京棋,周京棋……
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他腦海里想的還是周京棋。
他們的孩子沒了,周京棋的身體也傷了一些,但他連一點安慰都沒有給周京棋。
眼皮兒一眨不眨地看著天花板,葉韶光還是想見周京棋,至少在回港城之前,他們需要好好聊一下。
一直以為,葉韶光都想和周京棋好好聊一下,想把心里的一些話說開。
但苦于一直都沒有機會。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很憋屈,感覺自己都沒有完全的發(fā)揮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