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這么一說,許站直身子,陷入了沉默。
許看著他不說話,秦湛若無其事從椅子站了起來,一笑說:“行了,我也不讓許許你為難了,你忙工作,我先回去了?!?
想過周京棋和許打過招呼,所以從許這里得不到確切的答案,秦湛也是有心理準(zhǔn)備的。
只是,能夠確定周京棋碰到事情就行了。
紙是包不住火的,發(fā)生過的事情再怎么隱瞞,也不會隱瞞下去。
秦湛離開時,許是把他送到門口的。
目送秦湛落寞離開的背影,一時之間,許的心情復(fù)雜了。
如果京棋剛開始就和秦湛在一起,那她應(yīng)該會很幸福。
然而,感情的事情是強(qiáng)求不來的,就像爺爺他們總覺得周京律是最適合她的,但她對周京律卻并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直到秦湛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視線里,許這才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人生在世,就是來經(jīng)歷各種各樣事情的,開心的,難過的,平靜的。
對也好,錯也罷,都是一種體驗。
離開東升集團(tuán)之后,秦湛的情緒和思想仿佛麻木了,都無法去難過了。
從小到大,京棋都是被他們大家捧在手心里的,生怕讓她受一星半點的委屈,那樣驕傲的京棋,昨天晚上卻說出配不上誰的話。
想到這里,秦湛心口一陣陣堵得慌,握著方向盤的兩手也更加用力了。
車子停在公司樓下的時候,秦湛給周京棋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周京棋剛進(jìn)辦公室,看到秦湛的電話,她春風(fēng)滿面接通了電話:“大白天的找我有事?”
周京棋的大大咧咧,秦湛淡聲說:“京棋,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告訴我?!?
秦湛突然其來的沉重,周京棋臉上的笑意頓時僵持,一下也沉默了。
這會兒,周京棋不用開口問秦湛,她也能夠知道,秦湛昨天晚上應(yīng)該一晚上沒有睡,他應(yīng)該琢磨了一晚上,想了一個晚上她的事情。
心情沉重地沉默了好一會兒,周京棋這才笑著說道:“放心吧,我沒事的,要真有事情肯定會告訴大家?!?
周京棋依然保持距離,秦湛沒再說什么,而是直接把手機(jī)從耳旁拿開了。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也需要平靜。
……
辦公桌跟前,周京棋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她嘴角噙著一抹淺笑把手機(jī)從耳邊拿開時,心里莫名也堵得慌。
秦湛對她的心意,她其實一直都知道的,只是她對秦湛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她對秦湛的喜歡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而是把他和周京延一樣,都當(dāng)成親哥。
輕輕把手機(jī)放回辦公桌上,周京棋本來還算輕松的心情,一時間又變得沉重了。
緩緩長吐一口氣時,她不禁又想起了葉韶光,想起他昨天晚上那通電話。
眼下,周京棋也已經(jīng)得知,葉韶光就要和凌然訂婚了,是在小年那天。
掐指一算,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呵,這個男人真是夠狠的,這邊玩著其他女人,轉(zhuǎn)眼又回去和白月光結(jié)婚。
情緒總在流動,想到葉韶光的渣,周京棋又恨他了。
后來的幾天,公司的員工都在忙,周京棋也比平時忙了一點,那天晚上罵過葉韶光之后,葉韶光也從她的生活中徹底消失了。
沒再給她打電話。
就算打了那也沒有用,因為她把葉韶光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都拉黑了。
天氣越來越冷,周京棋這段時間出去晃悠的時間也比較少,下班就回家和許待在一起。
許回老宅住,這倒讓周京棋的生活充實了很多,讓她在淡忘葉韶光的時候,精神有了寄托。
港城那邊,葉韶光的生活一切照舊,和凌然的相處似乎也恢復(fù)了從前,只是心里莫名還是空落落,而且家里越是熱鬧,兩家人走的越親近,來往得越密切的時候,葉韶光的心里反而覺得更孤單。
到了小年這天,葉家從一大早就開始熱鬧了,葉夫人忙里忙外地吩咐傭人打掃衛(wèi)生,布置擺設(shè)。
這些事情,其實早些天就準(zhǔn)備好了,但家里很久沒有喜事,葉夫人還是格外興奮,早早就起來忙碌了。
上午十點多,賓客漸漸前來,葉家大宅一下就熱鬧了起來。
凌然和她父母,還有凌家老爺子和老太太也都過來了,兩家?guī)资甓髟?,終于在今天冰釋前嫌。
葉韶光今天更是意氣風(fēng)發(fā),凌然跟在他旁邊,兩人郎才女貌,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韶光,恭喜你和然然了,以后和然然好好過日子。”
“韶光,你和然然的婚期定在什么時候,應(yīng)該是就是開年了吧。”
“然然,你今天真漂亮,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
聽著大伙的祝福,兩人笑著回應(yīng),葉韶光也和家里長輩回應(yīng)了,她和凌然的婚禮定在明年五月,到時候還請大家前來捧場。
葉韶光和凌然當(dāng)年的感情,港城的人都是有所聽聞的,雙方家里的親戚更是清楚這段往事。
所以兩人現(xiàn)在修成正果,兩家也放下了以前的恩恩怨怨,大家都是十分祝福的。
等快到了中午12點,賓客差不多到齊,還有一部分賓客直接去酒店的時候,葉家這邊也安排著賓客去酒店進(jìn)行用餐了。
雖然是訂婚宴,但葉家還是準(zhǔn)備得隆重,各方面的禮節(jié)都在位,宴會主持人也是知名國內(nèi)外十分知名的主持人。
凌然今天穿的是一件類似婚紗的小禮裙,外面穿著粉色大衣,又漂亮又溫柔。
平日里,她其實很少穿粉色,因為今天是準(zhǔn)新娘,所以就穿了粉色。
訂婚宴十分熱鬧,凌然在舞臺上對兩人多年的感情發(fā)表了講話,葉韶光陪在她身邊,話不多。
一直以來,他都不是話多的人。
像這種熱鬧的場合,葉韶光其實并不喜歡,但要把凌然娶回家,要維持和凌家的關(guān)系,有些面子上的事情還是要到位。
這會兒,簡單的宴會儀式結(jié)束,葉韶光領(lǐng)著凌然和親朋好友敬酒的時候,腦子里卻下意識地想起了周京棋。
今天小年,周京棋會在做什么?又在酒吧和她那些朋友玩嗎?又聽了家里的安排去相親了。
此時此刻,葉韶光僅僅只是幻想著周京棋和其他男人玩成一堆,僅僅只是幻想著周京棋又去相親,周京棋也許在這段時間里愛上其他男人。
她或許很快要訂婚,葉韶光就感覺自己快窒息。
因此,領(lǐng)著凌然和賓客敬酒的時候,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想見周京棋了。
極其想見她。
如果說之前對周京棋的想念還能克制,那他現(xiàn)在對周京棋的思念已經(jīng)到達(dá)巔峰,已經(jīng)完全無法克制。
甚至眼睛里都沒有凌然了。
但理智終究還是占了上風(fēng),眼前訂婚宴的場景,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他得待在這里,他哪里都不能去。
直到下午兩點半,訂婚宴終于結(jié)束,賓客也漸漸散了。
剩下少許走得親近的親朋好友回到葉家的時候,葉韶光也載著凌然,還有她的準(zhǔn)岳父岳母回到葉家了。
加上今天是小年,所以葉家這會兒特別的熱鬧。
樓下組了幾桌牌局,凌然在樓下陪了一會兒老太太和老爺子他們之后,看葉韶光悄然上了二樓,她也不動聲色地跟上去了。
臥室里,葉韶光站在落地窗跟前,從兜里拿出電話,正準(zhǔn)備撥打出去的時候,臥室的房門突然被敲開,葉韶光恍然回過神,只見凌然臉上揚著一抹淺淺的笑意進(jìn)來了。
她說:“韶光?!?
凌然突然的到來,葉韶光面上并沒有任何開心,心里甚至有些不悅,覺得凌然把他打擾了。
但他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笑著對凌然說:“忙了這么久,累了吧。”
不等凌然開口說話,葉韶光又說:“那你先在房間休息一會兒,我去書房打個工作電話,工作上有些事情要處理。”
聽著葉韶光要忙工作,凌然的心情下意識有些失落,但葉韶光是要工作,她也不好說什么,便道:“行,那你先忙,我自己在這邊待一會?!?
凌然的懂事,葉韶光又和她叮囑了兩句,然后拿著手機(jī)就去隔壁書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