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虎把人松開。
那人雙手捏著衣領,一臉心有余悸。
郝迦音上前一步,思路清晰,語簡潔:“武器支援被炸毀了,暫時聯(lián)系不上施璟,現(xiàn)在,你們的應對方案是什么?”
那人疑慮地瞧著郝迦音,不張嘴。
文虎鏗鏘有力:“這是二爺老婆!她問什么,你答什么!”
那人眼神微怔,回神一下,才吞吐回答:“應該是準、準備重新運輸,具體的我并不清楚,也是想問虎哥有沒有什么辦法聯(lián)系二爺。”
郝迦音把文虎叫到一旁:“我要知道具體情況?!?
文虎沒多嘴,幾下處理后,連上一個視頻電話。
目前的情況是整車武器支援進入北方戰(zhàn)火區(qū)后,被流彈擊中,全部摧毀,北方區(qū)域大面積信號全部中斷,聯(lián)系不上施璟,重新準備的武器支援裝車后,剛上路,預計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抵達。
郝迦音看著手上的平板,平板上是yo地圖。
她一不發(fā)。
視頻電話那邊的人本來就焦頭爛額,還要跟一個小女孩兒報備這些,報備了還沒有回應,露出煩躁之色。
又硬生生被文虎的眼神給逼回去。
沉默約十來秒。
郝迦音未抬頭,出聲兒:“有沒有試過衛(wèi)星電話?”
視頻電話那邊的人回答:“衛(wèi)星信號屏蔽了。”
郝迦音抬頭,看著視頻電話里的人:“再準備一批同規(guī)格武器支援,用飛機運送過去?!?
視頻電話里的人沒忍住,輕嘲一笑:“飛機無法進入戰(zhàn)區(qū)?!?
郝迦音:“醫(yī)療直升機可以?!?
獲批的,不被政府軍和反叛軍攻擊的聯(lián)合國醫(yī)療直升機,yo境內(nèi)只有三架。
視頻電話那邊:“我們哪兒有——”
“有!”郝迦音打斷,看著平板上的地圖,已經(jīng)計算好時間,“大概兩個半小時可以到達你那邊,你只需要回答我,這個時間內(nèi),你能不能備好一批同規(guī)格武器支援?!?
那人驚訝,驚訝哪來的醫(yī)療直升機,也驚訝這個年輕女孩兒的氣魄。
一時無聲。
郝迦音抬眸,打破沉默:“能?還是不能?”
視頻電話那邊的人嚴正起來,再沒有看小女孩兒的輕蔑感:“能!”
郝迦音:“秘密進行。”
視頻電話那邊的人:“是!”
那人又問:“已經(jīng)出發(fā)的運輸車,是不是叫暫停?”
“不,繼續(xù)?!焙洛纫粑⑽櫭?,意有所指,“流彈擊中運載武器支援的車,流彈擊中信號塔……”
真是湊巧嗎?
視頻電話那邊的人大驚失色:“你是說我的人里有內(nèi)鬼?不可能!”
郝迦音:“這只是我的推測,但你沒有試錯機會了?!?
視頻電話那邊的人忽感一股壓迫力。
郝迦音知道,應對這樣的人不能試圖講道理,講道理和分析局勢都只會顯得弱勢。
她直接命令一句:“有沒有內(nèi)鬼,順著這輛運輸車,由你,找出結果?!?
視頻電話掛斷。
文虎忍了好久,此刻立馬上前:“一一小姐,不可以,我接到的命令是護送你安全回國。”
“不對?!焙洛纫魪娬{,“那是施璟的命令?!?
文虎還沒明白郝迦音的話。
郝迦音問:“這批武器支援如果明天下午才能到施璟手上,他會危險,對嗎?”
文虎稍微動搖,但堅持施璟的命令:“那也不能——”
“你怕罰嗎?”郝迦音根本不給文虎說話的機會,問,“如果你把我放在這兒,趕去運輸這批武器支援,施璟肯定會重罰你,你怕嗎?”
文虎:“我當然不怕!”
他堅持的是命令,是必須的服從。
不是害怕懲罰。
郝迦音動之以情:“施璟明明一開始就可以用這輛醫(yī)療直升機,卻把它給我,他這樣做只為了保證我的安全,同樣的,我也會擔心他的安全?!?
又曉之以理:“你現(xiàn)在出發(fā),天亮之前就能回來接我,我待在這邊很安全,現(xiàn)在有危險、有需要的是施璟,事有緩急,要會變通。”
郝迦音自然不會提出跟著一起去的想法。
戰(zhàn)亂區(qū)隨時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