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彈時間二十多分鐘,毫秒必爭。
在時間和腦力的共壓下,拆彈人必須極度的沉著冷靜。
任何一點微不可察的觸動,炸彈就會直接引爆。
根本沒有撤離的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監(jiān)控畫面里,觀眾席已經(jīng)空無一人,只剩主舞臺,站著yo軍隊。
阿龍緊盯著時間,額角滑下一顆汗水,拿起對講機:“二爺,你還有兩分鐘?!?
對講機發(fā)出提示音。
薛一一緊張地湊上去。
阿龍皺眉:“二爺把對講機掐斷了。”
這是,根本沒在乎時間,全身心地陷進那個拆彈空間。
阿龍不淡定地起身,一邊放大監(jiān)控畫面,一邊沖對講機叫嚷,讓離會場最近的人,趕緊去輔助施璟撤離。
那邊幾支聲音回話,或在撤離人群,或在維持秩序,或在堅守崗位,時間來不及趕回去。
同時,監(jiān)控畫面里,yo軍隊開始撤離。
包括西蒙將軍。
阿龍看著空蕩蕩的監(jiān)控畫面,一拳錘在桌子上:“這群雜碎!”
薛一一心驚肉跳。
她想起什么,拿起手機打字,遞過去。
西蒙將軍昨晚給了我一封邀請函,跟這事有關(guān)聯(lián)嗎?
阿龍看著薛一一手機屏幕皺眉,抬眼:“原來是這樣?!?
薛一一聽出意思,激動比劃:“告訴我。”
阿龍不為所動。
薛一一以為是自己打手語,阿龍不明白意思,她拿起手機打字。
阿龍已經(jīng)開口:“有些事,只能二爺跟你說。”
薛一一手指一頓,雙手抓住阿龍,懇求地看著他。
阿龍死盯著監(jiān)控畫面。
已經(jīng)超過預(yù)定時間20秒。
可施璟還未撤離。
阿龍脖頸青筋凸起,呼吸重起來。
薛一一繼續(xù)懇求。
阿龍閉一下眼睛:“西蒙前身不干凈,在yo邊境發(fā)起多次內(nèi)亂,后被yo政.府招安封將,邊境因此平息,他有自己的武裝政權(quán),在yo,沒人能動他。他有四分之一華人血統(tǒng),平時最愛華人女孩兒,被他帶走的華人女孩兒,都死得很慘?!?
薛一一后背一片冰涼,瑟瑟發(fā)抖。
所以,西蒙是‘看上’她了。
阿龍拿起望遠鏡,走到玻璃墻前,看出去:“二爺不用去的,應(yīng)該是和西蒙交換你?!?
薛一一腿軟地跌坐在椅子上,僵硬地看向阿龍。
她大腦混亂,想不明白。
更不信。
不信施璟會做這樣的交換。
阿龍放下望遠鏡。
已經(jīng)超過預(yù)定時間40秒。
預(yù)定時間就算留有余地……
阿龍:“二爺來不及撤離了?!?
薛一一心臟一空,呼吸瞬間截止。
忽地,阿龍身體一怔,聲線抖動:“二爺…”
像被抽了骨頭,四肢乏軟的薛一一不知哪兒來了力氣,沖到玻璃墻前,張望出去。
幾百米外,一道尾燈疾馳如閃電的跑車,若隱若現(xiàn)。
施璟的聲音出現(xiàn)在對講機里:“阿龍,準(zhǔn)備狙擊?!?
時間已經(jīng)來不及將炸彈投入那努河畔。
阿龍撲在桌子上,拿起對講機:“那你呢?”
施璟:“這是命令?!?
阿龍立刻服從:“是?!?
薛一一根本沒看清阿龍從哪里拿出一把狙擊槍,走出指控室。
薛一一慢半拍,拿著望遠鏡跟出去。
指揮室旁邊,斜坡。
阿龍架槍,調(diào)準(zhǔn)狙擊槍瞄準(zhǔn)鏡。
阿龍穩(wěn)聲:“狙擊點,就位?!?
薛一一舉起望遠鏡。
墨色里,車身閃爍金屬光澤的跑車沖上斷橋,從側(cè)門車窗的角度,駕駛位上的男人身影一閃而過。
跑車朝斷橋頭沖去。
只剩車尾紅色顯示燈。
對講機里,施璟:“五秒,準(zhǔn)備狙擊?!?
這話一落,對講機直接掐斷。
薛一一心臟如雷,根本數(shù)不清秒數(shù)。
她只感覺時間過得快速,又緩慢。
耳邊,‘砰’的一聲悶響。
子彈射出。
空氣里一股無法忽視的震蕩波。
幾乎沒有時差。
巨大爆破聲,伴隨氣流涌來。
薛一一只是眨眼的功夫,跑車變成四分五裂的火球,從斷橋另一側(cè)掉落,散入那努河畔。
接著,那努河畔大橋正前方竄出一束巨大煙火,在夜空中轟然炸開,金線絲絲縷縷落下。
煙火秀,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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