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個班的!入華夏者華夏的道理,你老師沒有教你嗎?!”
那個少年沖他們做了個鬼臉,然后跑開了。
趙浪看著緊張的三人,心里已經(jīng)有些明白了老師孔甲的打算!
對方的想法,比他更加激進!
是想從骨子里,把這幾個人變成大秦人!
看來,老師也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想到這里,趙浪對三個孩子柔聲說道,
“不要管其他人,在叔叔眼里,你們就是我大秦人!”
三個人頓時猛地點頭,年紀最小的廉,更是小臉通紅的說道,
“大叔叔,我們到時候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我們是真正的大秦人!”
趙浪這時候露出一個極為溫暖的笑容,說道,
“嗯,我相信你們,你們之后一定要證明給我看!”
“只是,你們也不要太介意了,你們的確有匈奴人的血脈,但是誰說匈奴人的血脈,就不能是大秦人了???“
“到時候,你們學好了本領,也要去幫助其他匈奴人才是?!?
既然老師已經(jīng)開始打新的基礎了,他也正好加把火。
直到哪一天,讓這幾個孩子,從心底里覺得,傷害匈奴人,是在幫助匈奴人。
這個計劃,就算是真正的成功了。
計劃一旦成功,那么之后,大秦對外的手段就多了一個選擇。
因為現(xiàn)在交通的限制,大秦出兵遠征,并不是一個特別好的選擇。
聽著趙浪溫暖的鼓舞,三個本來就沒有經(jīng)歷太多世事的孩子,感動的熱淚盈眶,然后狠狠點頭。
下定決心,以后一定要證明給對方看!
甚至就連一旁的淳于越,也點頭道,
“此話倒是說的不錯。”
“禮義廉,爾等還不謝謝太子殿下?”
三個孩子有些迷茫的看了淳于越一眼,他們不知道太子殿下是誰。
趙浪極為和煦的說道,
“無妨,我就是你們的大叔叔?!?
再交流了一些之后,趙浪才讓三人離開。
離開的時候,淳于越帶著幾分驕傲說道,
“沒想到太子殿下還有如此的胸襟,扶蘇明日就要回來了,他會和你公平競爭!”
然后昂著頭走了。
趙浪看著這個直接把自己弟子的意圖和時間,都泄露出來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好人啊?!?
趙浪只能感嘆了一句。
感嘆完了之后,趙浪就直接讓人帶路,朝著冒頓妻子的位置而去。
想要徹底實行這個計劃,對方這里也不能輕視!
來到了對方的院子里,冒頓妻子沒有像之前那樣歇斯底里,一副秦人婦人的打扮。
“看來你適應的不錯?!?
趙浪打量了下周圍的環(huán)境,淡然說道。
看到趙浪,冒頓妻子渾身明顯顫抖了一下,然后才慢慢說道,
“我們什么時候能回去?。俊?
趙浪笑了一下,然后說道,
“快了,快了,你放心,其實我比還著急,但是有些事情,急不得,急不得??!”
感慨了一聲,趙浪就離開了這里。
對方的這個狀態(tài),不會對他的計劃產生什么影響。
看著趙浪離開的背影,冒頓妻子眼中露出一道憎恨的目光!
她的孩子,如今越來越和她疏遠了!
她一定要找一個機會,把孩子送出去!
就算是死!也在所不惜!
沒人能低估一個母親的決心!
離開了這里,趙浪便來到了孔甲的院子里,卻被告知老師去上課了。
趙浪便掉頭來到了教學樓,看到孔甲正在給學生上課。
于是他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口,也聽了一節(jié)課。
等下課之后,才上前說道,
“老師的課還是如此讓人深刻。”
雖然知道趙浪是在拍馬屁,但是孔甲的心情照樣很愉快,調侃道,
“今天怎么如此和善,昨天用劍破法的傲氣去了哪里?”
昨天趙浪用利劍破除了幾家之爭的僵局,他可沒忘。
趙浪笑著回道,
“昨天都是為公,學生也是迫不得已,本身也是幾家首領,學生也沒有偏向他們啊?!?
孔甲點點頭,說道,
“你昨日的確是公道。”
“今日是有何事?”
趙浪笑著回道,
“就是想問問那禮義廉的事情。”
聽到這話,孔甲沒有太過于意外,但臉色卻一肅,帶著趙浪到了空地里,才說道,
“浪兒,你做事機敏,往往出人意料?!?
“但有些事情,辦的卻是過于陰毒了!于你的名聲不利!”
趙浪的計劃,他自然是看出來了,但這個計劃,有諸多的后患!
天下人的眼睛不瞎,就算一時看不出來,但總有看出來的時候。
一旦被看破,以趙浪的身份,必然會受到攻擊!
天下從來就不缺野心家。
趙浪帶著無所謂的說道,
“老師,這些名聲我不在...”
趙浪的話沒有說完,孔甲就打斷道,
“胡說!”
“名聲,對一個帝皇來說,是極為重要的!”
“你難道想千百年后,還被世人唾罵嗎!”
趙浪撇撇嘴,很想說,被罵就被罵,只要華夏依舊強盛就好。
他只想打下一個堅不可摧的基礎!
但看著老師吹胡子瞪眼的樣子,也只能妥協(xié)道,
“是是是,老師,我會注意的?!?
“不過您的這一招確實不錯,弟子受教了!”
孔甲帶幾分不滿說道,
“什么這一招?這是堂堂正正的陽謀!”
“你一直都在學兵法,喜歡用險計,卻怎么不知道,真正的謀劃,就是要靠實力,堂堂正正的推過去!”
趙浪不由聽得服氣,這屬于是儒家傳統(tǒng)了。
當初,孔子游歷,就是這么干的。
于是回道,
“學生受教了?!?
孔甲這才點頭,
“行了,禮義廉那幾個孩子,老夫會看著的?!?
趙浪點點頭,有老師看著,這些孩子也就出不了什么問題了。
然后行禮離開。
看著趙浪離開,孔甲帶著幾分欣慰看著對方的背影,
儒家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個太子做弟子,不讓對方成為萬古圣皇,怎么對得起儒家的名聲?
其他各家也一樣。
因為可以想見的是,之后,再想出現(xiàn)諸子百家匯聚到一人的身上,恐怕是難了。
甚至之后,諸子百家會走向何處,他們也說不準。
孔甲更是喃喃自語道,
“你要是真的不在意名聲,又為何讓未來的諸子百家學子,同出一門?”
趙浪這統(tǒng)一招募學子的辦法,也是要統(tǒng)一思想!
這樣的野心,比始皇帝還要大!
接下來的時間,趙浪分別拜訪了下其他老人家。
昨天有多威風,今天就有多卑微。
老人家嘛,也還是要哄的。
等忙完了之后,趙浪才回到自己的房間,正打算把胡亥叫來。
讓他明天去會會扶蘇。
就在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奴的驚呼聲,
“你說什么???”
趙浪不由的皺眉問道,
“發(fā)生了何事?”
奴很快走了進來,只是臉色極為難看,看到趙浪回報道,
“主人,下面報上來,韓地的蛛網(wǎng)出現(xiàn)了叛徒,損失有些大。”
趙浪聽得眉頭一皺,問道,
“怎么回事,詳細說說?!?
奴很快將自己接到消息,一一說明。
事情并不復雜,一個蛛網(wǎng)從農家招募的探子,因為聰明能干,很短的時間內,坐上了高位。
這倒也正常。
蛛網(wǎng)的快速擴張,有能者居上,必然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可惜的是,有了資源,能力,和見識。
這個探子,就并不甘心于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了。
作為一個普通農人的時候,農家?guī)退N地,給他種子,工具。
他當然感恩戴德。
可是當他站上高位之后,看得更多了,農家之前的那些東西,他就看不上了。
楚國用高官侯爵,美色金錢誘惑,他幾乎是立刻就淪陷了。
“他把從韓地延伸出去的蛛網(wǎng)據(jù)點,都告訴了楚軍。”
“主人,我們那里的人全軍覆沒了!”
奴咬牙切齒的說道。
趙浪聽得也眼睛冷下來,他很快問道,
“既然是全軍覆沒,消息是誰傳回來的?”
奴回道,
“是被出賣的探子的孩子,年紀小,從墻洞里逃了出來?!?
“人就在學院外的莊子里。”
趙浪臉色微寒的說道,
“告訴其他人,無論用什么辦法,付出多大的代價!”
“一定要殺了那個叛徒!”
奴狠狠的點頭道,
“主人您放心,他絕對活不過下個月!”
趙浪點點頭,隨即站起來說道,
“帶我去看那個孩子?!?
不多時,離學院不遠的一座莊子里,一個滿眼仇恨的少年,站在趙浪的面前。
看著少年緊緊攥拳的雙手,趙浪的目光,閃爍了一番,問道,
“想報仇嗎?”
少年狠狠的點點頭!
他的母親,父親,都是被人害死的!
趙浪這時候說道,
“好,我會讓人把那個叛徒,帶到你身邊。”
“但也有個要求。”
少年抿著嘴,看向趙浪。
趙浪卻把目光看向黑夜,然后緩緩說道,
“以后,你便是無名,你要為我,肅清這天下的貪婪之官!”
聽到這話,少年無名眼中爆發(fā)出一陣極為強烈的光芒!
然后再次狠狠點頭!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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