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在眾的還沒反應(yīng)過來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劉堯卻看明白了,俞劍凌在和白明微一唱一和,兩人玩的是雙簧戲。
他對白明微的策略很是震驚,但也驚訝于俞劍凌的主動配合。
倘若一直保持中立的俞家未來家主,都愿意配合,可見江北情況之嚴重,以及這一決策的確有能說服俞世子的優(yōu)勢。
用了片刻,劉堯從震驚中平復(fù)下來。
他神色凝重:“鎮(zhèn)北大將軍,商人入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本王需要一個較為清楚明白的解釋?!?
在眾也是一陣躁動。
但很快卻被劉堯給壓制下來。
一片靜默之中,白明微緩緩開口:
“大秦積弊多年,連年征戰(zhàn)早已掏空國庫,此番江北的賑災(zāi)款,都要指望著元詢購買酒水的款項?!?
“但是北燕什么心思,我們都應(yīng)當(dāng)清楚,元詢怎會允許我們度過難關(guān),必然把款項一拖再拖?!?
“如今殿下人雖到此,卻沒有帶著賑災(zāi)需要的銀錢過來,就足以說明情況。”
說到這里,白明微看向劉堯。
劉堯依舊沉默,這份沉默,更多的是力不從心的無可奈何。
白明微繼續(xù)緩慢而鄭重地開口:“江北一州十八縣,農(nóng)田盡毀,死傷不計其數(shù),平倉、義倉幾乎消失在大水之中?!?
“沒有任何存糧,沒有半點藥材,更別提抵抗即將到來的凜冬所需要的被服?!?
“倘若我們不盡快解決問題,只要西北風(fēng)一吹下來,幸存的百姓怕是也熬不過這個冬天。”
“如此大的災(zāi)情,所需何止幾十萬兩,從賑濟災(zāi)民到災(zāi)后重建,非百萬銀錢所不能解決?!?
“這些銀子誰出?指望朝廷么?還是像土匪強盜一樣,去收刮富戶針頭線腦積攢下來的家財?”
“亦或者說,諸位大人掏空家底,來完成賑災(zāi)任務(wù),解決江北的問題?”
白明微的聲聲落字,有如巨錘敲擊,句句敲打在眾人心頭。
在絕對的事實,以及關(guān)乎自身利益的事情面前,不想吃虧的人,總會選擇沉默。
正如現(xiàn)在,在場從七嘴八舌的嘈雜,陷入死寂一般。
白明微掃視一圈,繼續(xù)開口:“或許你們覺得,就算完不成賑災(zāi)任務(wù),最多也只是丟官罷爵,不至于連累親族?!?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東陵這些年的處境?群敵環(huán)伺,北燕尤甚,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東陵?!?
“將他們驅(qū)逐月城之外,雖然為我們迎來短暫的勝利,然而江北局勢一旦失控,難保北燕不會趁機再度舉兵南下?!?
“覆巢之下無完卵,這個道理想必你們都懂。到時候為了平息民憤,總會有人尋找原因,賑災(zāi)不利便是最大的靶子。”
“到時候你們一個二個,都會被拿出來祭旗,你們的親族都背負著導(dǎo)致國破家亡的罵名!”
白明微一番擲地有聲的話,使得在眾都垂下了腦袋。
很顯然,他們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反駁。
因為他們知曉,白明微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沒有任何虛假的成分在里面。
自古以來,因為賑災(zāi)斬殺了多少官員?
但凡百姓怨聲載道,總要處置幾個來平息民憤。
因為這個原因,死的官員還少么?
縱使他們依靠大船,但終究不是大船本身。
只要有些許大風(fēng)大浪,第一個被甩出去的就是他們。
再者,這個決策是鎮(zhèn)北大將軍做的,與他們何干?只要解決江北的問題,什么懲罰都不會落到他們頭上。
屆時就算龍顏震怒,有始作俑者在,難道還能怪他們這些小官不能阻止一九鼎的上峰不成?
見在眾沒有了質(zhì)疑的聲音,白明微再度開口:“諸位,你們再看看好處?!?
“這些富戶積攢下來萬貫家財,卻沒有身份和地位,也得不到認同,縱使他們錦衣玉食,也得不到該有的尊重?!?
“所以他們畢生的愿望都想往官場靠攏,可根本沒有入仕的機會。”
“倘若我們給他們一個清貴但卻沒有實權(quán)的虛職,他們必定有求必應(yīng),幫助我們賑災(zā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