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開蕭重淵的院子,撞到前來找她的元五。
那臉紅心跳的模樣,也被元五盡收眼底。
元五越過守衛(wèi),看向院子里身體僵直的男人。
他收回目光,看了看面色緋紅的白明微。
霎時間,他已全然明白了所有。
一股無名的怒火,自心底竄起。
那怒意之中,還挾著無法抑制的妒忌。
因此他的語,不由夾槍帶棒,陰陽怪氣:“喲,來的不巧,像是打攪了你們的好事。”
白明微已恢復(fù)如常,唯有那雙手,微微地顫著:“是不巧?!?
元五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這一刻他怒不可遏。
只是這通怒火,他卻不知該如何宣/泄出來。
他咬牙切齒,雙目猩紅:“鎮(zhèn)北大將軍,歸根結(jié)底,你也是名女子。”
“身為女子,應(yīng)當(dāng)舉止有度,可別學(xué)那些不檢點的臟東西,放/浪形骸?!?
難聽的話,珠子似的往外蹦。
這一刻,他已然不是元家最得意的兒子。
而是一個,他曾經(jīng)最看不起的膚淺之人。
他如同這天下所有的凡夫俗子那樣,拈酸吃醋。
白明微對元五的話無動于衷。
如今再刺耳的聲音,也到不了她的心坎里去。
面對張牙舞爪的元五,她笑意清淺:“元大人若是看不慣的話,那就請您別看?!?
說完,白明微干脆利落地轉(zhuǎn)身離去。
元五惡狠狠地盯著她的背影,折身進(jìn)入蕭重淵的院子。
此時的蕭重淵,伸手撫著面頰,形同癡傻。
元五怒氣沖沖,可他根本就不在意。
那手把面頰撫了又撫,竟是受寵若驚。
元五冷嘲熱諷:“心狠手辣的攝政王,竟也有這般幼稚姿態(tài),不知被你那些臣民知曉了,會有什么反應(yīng)?”
蕭重淵微微抬首,依舊對他不做理會。
元五忽然俯身,兩手按在蕭重淵的藤椅扶手。
與白明微一般姿勢。
他的話語帶著威脅與冷意:“她是我的,希望攝政王不要染指!”
蕭重淵伸出手指,點在元五的眉心之處。
輕輕一推,元五便被推開。
他笑得云淡風(fēng)輕,聲音卻格外有力度:“元大人錯了,她就是她,不是誰的附屬?!?
元五一字一句:“離她遠(yuǎn)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蕭重淵單手撐著面頰,不以為然:“本王不僅不會遠(yuǎn)離,還會越靠越近,你又能耐本王何?”
元五咬牙:“蕭重淵,你當(dāng)自己可以為所欲為么?”
蕭重淵挑唇:“比起你,本王還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元五怒斥:“無恥之徒?!?
蕭重淵淡聲回應(yīng):“你嫉妒了?!?
元五正想反唇相譏,卻啞口無。
旁邊有一個小小的魚缸,魚兒躍出水面又落下,蕩起圈圈漣漪。
元五余光落在那水面之上,他看到自己因妒忌而亂了方寸的倒影。
那樣子丑陋得令他忍不住唾棄。
目光一閃,他恢復(fù)如常。
接著,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蕭重淵一眼,隨后轉(zhuǎn)身離開。
蕭重淵笑了,卻不是在笑元五的方寸大亂。
而是那種,愉悅的傻笑。
就像得了糖果的孩子,開心得忍不住手舞足蹈。
……
劉堯離開皇宮后,果然來找白明微。
他讓人把白明微從驛館里請了出來。
剛見白明微,他目光冰冷地盯著,一字一句:“是不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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