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白明微唇角一挑,足尖在墻頭輕點一下,便化作一道迅疾如電的身影,掠向余下的黑衣人。
只見冰冷的光影閃動。
等到看清白明微的身影時,她已掠過敵人的位置,玉立于巷子之中。
而她的身后,橫七豎八地倒了幾具尸首。
她身上,片塵不染。
饒是滿地臟污與鮮血,狼藉一片,卻不曾沾上她的衣擺半分。
成碧確認(rèn)安全后,連忙放下馬車,朝她奔來。
“別動!”
白明微說了這么一句。
成碧止住腳步,一張俏臉卻忍不住白了起來。
只因沾到那臟污的東西,都在冒著縷縷青煙。
而被那液體潑中的馬匹,皮膚肉眼可見的潰爛,痛得它們嘶鳴不已。
白明微闔上雙目,遮住眼底的惋惜。
接著她深吸一口氣,隨后揮出一劍。
那些痛苦嘶鳴的馬匹,頓時絕了聲息。
而沾到液體的地方,皮肉還在繼續(xù)潰爛。
很快就爛了一大片,看起來觸目驚心。
“小姐!這是怎么回事?”
白明微站定身子,開口吩咐:“去找巡城御史與京兆府,諸國會晤在即,發(fā)生了這種事,須得嚴(yán)肅對待?!?
成碧頷首,當(dāng)即就離開了巷子。
白明微看向臉青唇白的馬夫,淡聲開口:“沒事了,你若看著難受,離得稍遠(yuǎn)一些?!?
馬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行了個禮,隨后退開一段距離。
白明微打量著眼前的情景,面平如湖。
只見倒地不起的尸首,在沾染那些臟污的黑色液體后,也在慢慢腐爛。
短短時間,已經(jīng)爛了大半,幾乎溶成一堆血肉。
簡直令人作嘔,慘不忍睹。
這時,阿六浮現(xiàn)在白明微身后,低聲請罪:“姑娘,屬下未曾提前預(yù)知,險些讓姑娘遭遇危險,請姑娘責(zé)罰!”
白明微道:“不妨事,敵人的手段層出不窮,你也不能完全面面俱到?!?
“且適才你沒有出現(xiàn)是正確的,非緊急時刻,不該暴露你的存在??芍@黑色的液體是什么東西?”
阿六恭敬回應(yīng):“回姑娘,像是某種劇毒調(diào)制而成的化骨水,可以融化皮肉之類的東西。”
白明微頷首:“去稟了你主子,告訴他我沒事,叫他放心?!?
阿六詢問:“姑娘這是要息事寧人呢?不查探清楚究竟是誰對姑娘下的黑手?”
白明微道:“萬事都等諸國議和結(jié)束后再說。你去之前,順道排查一下附近,有沒有什么可疑的人。”
“倘若那些人的目的只是毀我的容,必定要看一看結(jié)果才會離開。”
“若是他們的目的只在于襲擊本身,那么不會有人留下來等結(jié)果。”
阿六低聲應(yīng)是,隨后又消失在白明微身后。
阿六走后,白明微陷入了沉思。
她在承天觀時,對江湖中的事情較為感興趣。
對于江湖中的一些門派及殺手組織,她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適才黑衣人乘坐的馬車,有著江湖之中其中一個組織的特征,所以她才會在事發(fā)前一剎那警覺起來。
但不管刺客從哪里來。
指揮刺客對她下手的,范圍無非就是劉昱兄妹、秦家以及元五這幾方勢力。
劉昱兄妹氣不過南安侯府的計劃沒有成功,秦家自是因為秦桑蔓的死。
至于元五,從始至終目的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加深她與劉氏一族的矛盾。
因此元五很可能會借刀殺人,利用這些人下手。
左右人沒傷著,這時興師動眾查兇手沒有太大意義。
查出來又能怎樣?元貞帝又不會為她做主。
就算會做主,也不會嚴(yán)懲兇手。
按捺住性子,等到議和國書簽好,再慢慢來收拾這些人。
一個個收拾,誰都別想獨善其身。
“小姐!”
正此時,成碧與京兆府的人同時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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