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連忙捧著信,一路小跑,來到了太子的宮殿,把信呈到劉昱面前:“太子殿下,陛下說了,完璧歸趙?!?
說完,王公公便退了出去。
劉昱起初有些不明所以,可當(dāng)他看到自己親手寫的信時(shí),嚇得面無人色,驀地救跌坐在椅子上。
他語無倫次:“這信怎會在父皇手里?”
心腹開口:“回殿下,正當(dāng)秦太師與韋貴妃他們在承明殿斗得天翻地覆時(shí),白明微見了太后?!?
“之后整件事的局勢就有了截然不同的結(jié)果,原本要被懲罰的九殿下,以及要被賜死的白二姑娘很快就沒事了……”
劉昱攥緊信件,目光寒如冰魄:
“白明微……這女人還真是不可小覷!蠢貨秦桑蔓,竟然把信留著,真是愚不可及的東西!”
心腹不敢語。
劉昱把信付諸一炬,面上的寒意不但未曾消失,反而越來越濃。
他咬牙切齒:“都是令宜這惹禍精,平白無故逼本宮去惹那白明微,此時(shí)父皇必定對本宮起了疑心,本宮多年的經(jīng)營,就這樣毀于一旦,這都是她的錯(cuò)!”
心腹小聲提議:“既然是令宜公主惹出來的,那就讓令宜公主彌補(bǔ)?!?
劉昱唇角挑起冷冽的弧度:“她若嫁不成蕭重淵,本宮便把她隨便丟給一個(gè)能帶給本宮利益的人,就算對方是豬是狗,七老八十,她也挑剔不得!”
話音落下,劉昱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
……
而這時(shí),韋貴妃叫住了即將出宮的劉堯。
她取出帕子,輕輕覆在劉堯的傷口之上。
那一雙美麗的眸子,映著輝耀的宮燈,顯得有幾分銳利。
她問:“吃到教訓(xùn)了么?”
劉堯接過母妃的帕子,擦了擦淋漓的鮮血。
但他一不發(fā)。
韋貴妃繼續(xù)道:“你還年輕,看不透這個(gè)世上,除了是非曲直,還有魑魅魍魎?!?
“人心,是這世上最為險(xiǎn)惡,也最難琢磨的東西,你若相信人心,那最后的結(jié)局將是一無所有,甚至丟掉性命?!?
“你想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就必須把別人踩在腳下,否則被踩在腳下的,就是你。”
“今夜只不過是一個(gè)小小的警告,日后再遇敵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沒有任何退路?!?
“不過你放心,母妃和你外祖一家,會一直像今日這樣支持你,我們同氣連枝,榮辱與共?!?
劉堯聞,沒有語。
只是默默地用帕子捂住頭,走向?qū)m外。
他的步伐又穩(wěn)又慢,倒像是穩(wěn)重了許多。
可他的雙目,充斥著太多不解。
韋貴妃目送他離去,輕喟一聲,隨后向驚華殿走去。
……
秦府。
韓公公直接把毒酒端到秦桑蔓面前。
前一刻,秦桑蔓還在為信件丟失而毒打丫鬟。
此時(shí)此刻,卻是面如死灰,抖得不成樣子。
韓公公面泛冷意,聲聲催魂奪命:“秦小姐,喝了吧,見血封喉,您不會有任何痛苦,喝了好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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