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卸去滿身肅殺,用一抹笑容驅(qū)散冷意:“既然殿下是開玩笑的,臣自然也不會往心里去。”
說完,白明微便真的退下了。
待白明微走后,劉昱的腦海里始終回蕩著白明微適才的反應(yīng)。
一股怒意陡生胸臆,卻被他很好的掩飾。
然而那雙眼里,卻透著與他溫潤外表極為不符寒意。
屋里的元五自是聽到了劉昱故意揚高音量的話語。
他輕笑一聲,露出萬般不屑。
劉昱討了個沒趣,自然很快便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白明微便向俞劍凌詢問其余使臣的情況。
如今包括元五,不在死者名單上的十一人,已經(jīng)被找回六人,尚有五人不知所蹤。
元五和另外兩人是她帶回來的,其余三人則是陸云楓找到,由俞劍凌接應(yīng)回來的。
雖然她只奉命護衛(wèi)元五,但若是這批使臣出事,她免不了要受牽連。
俞劍凌看誰都不順眼,聞立即回道:“大將軍放心,下官這忙里忙外的,又是尋醫(yī)又是問藥,肯定能保他們不死?!?
白明微見俞劍凌說話還是那般不著調(diào),忍不住搖搖頭:“我自然知曉他們死不了,我問的是,他們傷勢情況?!?
俞劍凌撇撇嘴:“他們在下官眼里,只有死人與活人的區(qū)別,將軍這般問下官,下官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只能說,都死不了?!?
白明微淡淡地掃向他。
他連忙一個激靈,認真地回道:“幾名使臣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但不過都是皮外傷,情況比元大人要好上許多,下官都會處理妥當,還請大將軍不要掛心?!?
白明微頷首:“辛苦了?!?
俞劍凌又忍不住嘀咕:“照顧這些蠻子,是挺辛苦的。”
白明微沒有語。
她知道,俞劍凌為何對北燕人如此痛恨。
這追溯到俞家的發(fā)家史,當年俞家便是通過與北燕人打仗,最終位極人臣。
但俞家先祖,死在北燕人手下的,不比白家少。
若非后幾代俞家人不再行軍打仗,俞家定然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枝繁葉茂。
然而盡管俞家不帶兵了,將門之后的名聲,卻沒有因此被抹殺。
正此時。
劉堯帶著手下人馬來到驛館。
他依舊與平常沒有太大區(qū)別,見到同為紈绔的俞劍凌,尚且還能笑嘻嘻地打招呼。
兩人寒暄了幾句,他才叉腰站到白明微面前,趾高氣昂:“本王奉圣命前來調(diào)查昨日刺客一事,你把細節(jié)與本王說一說?!?
白明微將過程簡潔明了地與他說了一遍:“昨日臣見一道黑影闖入元大人的屋里,那人對元大人痛下殺手,幸虧臣及時發(fā)現(xiàn),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刺客沒有得手,于是便迅速撤離,臣緊追刺客而去,于幾里外的街道/上誅殺刺客,整個過程護衛(wèi)在驛館的御林軍都有目共睹。”
劉堯聞,尚未說什么,跟在他身邊的人忽然提出疑問:“大將軍確定昨夜的刺客只有一名么?會不會有兩名?”
白明微淡聲道:“本將軍只看到一名,若是這位大人查出刺客還有另外一人,還請大人告知本將軍,也好讓本將軍加強防范。”
劉堯意味深長地看了開口那人一眼,隨即繼續(xù)與白明微交談。
他依舊是那般吊兒郎當?shù)膽B(tài)度,依舊在白明微面前有些膽怯。
然而他的語之間,可見清晰條理。
待一番交談過后,白明微眉頭輕輕蹙起:這九殿下,怎么好似變了個人?
待尋到合適的時機,白明微低聲詢問:“殿下近期有遇到什么特別的事么?”
劉堯聳聳肩:“無甚特別,不過是被人一語驚醒夢中人罷了?!?
說完,劉堯帶著屬下,繼續(xù)在驛館勘查蛛絲馬跡。
白明微沒有多問,仔細揣摩劉堯的話。
忽然,她倏然轉(zhuǎn)頭看向元五的屋子。
仿佛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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