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風(fēng)輕塵這是為她離開羌城送上一個完美的借口,他日就算她擅離職守的事暴露,也可說是為了尋找劉堯。
想到那夜錦城糧倉附近為她引開追兵的神秘人,白明微心底便有了數(shù)。
看著風(fēng)塵仆仆的白琇瑩,她柔聲安撫:“今夜好好睡一覺,明日再去尋找九殿下。”
白琇瑩憂心忡忡:“但是長姐,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這幾個月的血汗就白流了?!?
“我就沒見過這種人,做事隨心所欲,自私自利,怎么能這么沖動莽撞,就沒想過后果,就不會替別人想一下么?”
白明微見她是真的氣著了,連忙出勸慰:“隨心所欲,是他身為皇子的權(quán)利,我們?yōu)槿顺甲拥?,不能要求他什么事都按照我們的意愿走?!?
“但是他這次出走,的確有欠考慮,事后長姐會勸諫他,六妹不值得為這事動那么大的肝火?!?
白琇瑩咬牙切齒:“我不生氣,但我還是得找到他,我不能讓他害了我們家!”
白明微為她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塵:“瞧你,渾身都是灰,這幾日一直都在日夜兼程的奔行吧?”
白琇瑩撇撇嘴,半響才點了點頭:“就沒怎么睡過,實在累得受不了了,趴在馬背上也能睡著?!?
白明微心疼地看著她憔悴的面龐,輕聲細語:“找九殿下固然要緊,你的身體也需要注意,先去泡個熱水澡,等會兒和長姐一同吃飯?!?
白琇瑩見長姐這么說,也就暫時放棄尋找劉堯的心思。
雖然她很擔(dān)心九殿下的安危,然而看到長姐這般從容,她也就莫名地放下心來。
“好,我都聽長姐的?!?
白琇瑩下去換洗后,張進將幾封信遞到白明微面前:“白姑娘,如您所料,薛懷祖按捺不住了。”
白明微把信展開,上下掃了一眼,又把信闔上:“他在催促對方,要立即運送貨物?!?
張進問:“白姑娘,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
白明微問他:“可曾按照我的吩咐,找到這封信的目的地?以及查到他們之間送信的方式?”
她原本想著把信全部截了,讓薛懷祖和對方失去聯(lián)系,以此逼薛懷祖行動。
但她轉(zhuǎn)念一想,這件事做得如此隱秘,他們必然有特定的通信渠道以及只有他們才能看懂的暗號。
薛懷祖沒有收到對方的回應(yīng),或許不敢貿(mào)然行動。
于是她留了個心眼,叫屬下去查這封信送給何人,然后在信抵達的最后一刻將其截了。
張進頷首:“回白姑娘,都查清楚了。薛懷祖的信要送的人是本地駐軍首領(lǐng)焦校尉?!?
白明微會意一笑:“這很好理解,要是沒有本地駐軍摻和,怎能在運送糧食與種子的時候保證萬無一失?”
“要是我沒有記錯,焦校尉手下有兩千五百人,對吧?”
張進肯定點頭:“正是?!?
白明微并未說什么,伏案開始忙活,過不了多久,便仿照了一個一模一樣的信封,把信裝進去,再用漿/糊封口。
最后,她將信遞給張進:“把信送到該送去的地方,接下來他們之間往來通信的所有消息,我都必須要拿到手?!?
張進眼前一亮:“白姑娘,這是要行動了?”
白明微頷首:“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便搶占先機,去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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