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西楚,九五之尊并非真正的主宰,然而讓人俯首稱臣的,便是這不將尊卑等級放在眼里,隨意落座于龍椅之上的攝政王。
而他們想要與西楚結(jié)盟,就必須受這份“屈/辱”。
于是,使臣開始恭恭敬敬講述他們的來意:“西楚攝政王,北燕陛下欲與西楚結(jié)盟,我作為北燕的來使,此番入楚的目的,便是與貴國洽談此事?!?
接著,他復(fù)述主上的意思。
盲眼攝政王坐在龍椅之上,他手握玉杯,百無聊賴地聽著,姿態(tài)閑散舒適。
過了好一會兒,口若懸河的北燕使臣,也對他的話做出了總結(jié):“攝政王,東陵皇帝庸弱,難堪大任,若是我們兩國聯(lián)手,蕩平東陵不在話下?!?
攝政王恍若未聞,依舊把玩著手中的酒杯。
殿內(nèi)跳動的燭火,照見他唇角邪異攝人的微笑。
莫名的,北燕北燕使臣心生驚懼,卻還是沒有放棄游說:“攝政王,東陵皇帝蠢鈍如豬,不會想到聯(lián)合南齊來對抗我們?!?
“就算他能想到,也要南齊愿意。像這種積貧積弱的小國,南齊不會冒著得罪我們兩國的危險去與他們合作?!?
“所以,攝政王您所擔(dān)心的事,根本不復(fù)存在。只要您簽下盟書,我們兩國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合,定能所向披靡!”
攝政王把酒杯放到桌面上,單手撐著腦袋,唇邊掛著的笑意,像是些許淺薄冷誚,隱約有些嘲諷:“你們給他什么條件?”
北燕使臣似有些怔忡:“不知攝政王指的是誰?”
光影交錯,攝政王坐在光影深處,面對北燕使臣的方向輕輕一笑:“你們給了我們的陛下什么條件,竟讓他動了與北燕合作的心思?”
北燕使臣緘口不答。
他自認(rèn)為自己是聰明的,對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問題,他選擇沉默。
攝政王又笑了,燭火帶著陰沉壓抑的光影在他面上跳動不休:“當(dāng)本王不知道么?無非就是勸說他如果與你們合作,那么這西楚便沒有本王的事了?!?
“北燕使臣適才那些話,騙騙本王這長大了、心野了、覺得翅膀硬/了的陛下還行,你憑什么認(rèn)為,本王會心動?”
說話間,攝政王坐直身子:“北燕使臣這是看不起本王么?想要談條件,那就拿出誠意和有價值的籌碼。”
“本王聽你廢話半天,全然是看在你們國主的面上,但本王的耐性幾乎耗盡,現(xiàn)在,你只剩下一句話的機(jī)會?!?
北燕使臣幾番思索之下,拋出了底牌:“若能蕩平東陵,我們北燕愿與西楚均分?!?
攝政王倏忽一笑,唇齒間吐出冰冷的語句:“回答錯誤。”
他緩緩站起身,燭光映出修長的剪影,他便那樣一步步走向北燕使臣。
北燕使臣大駭:“攝政王,你……你想做什么?”
攝政王臉上掛著妖冶噬人的笑意:“本王賞罰分明,你既錯了,就該受到懲罰。”
話音落下,攝政王右手輕輕一揮,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那北燕使臣的臉頰便被齊唇劃裂。
鮮血迸濺,一條舌/頭上下裂成兩瓣,北燕使臣徹底失去語功能。
北燕使臣的隨從驚呼:“攝政王,你什么意思?!你這是在向北燕宣戰(zhàn)么?”
面對怒火與惡意,攝政王絲毫沒有在意。
他徐徐轉(zhuǎn)身,一襲黑衣比夜色更黑。
接著,北燕使臣的隨從便應(yīng)聲倒地,身子被整齊地切成幾段。
血霧飛濺,卻沾不到那襲黑衣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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