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魔刀里的紅雨,雙手叉腰,像是在邀功般說道:“你看,我就說沒錯吧!你哥哥就是個渣男,依我看呀,這樣的哥哥不要也罷,干脆跟我一起殺了這個女人?!?
裴柔卻沒有聽紅雨的話,也沒有立刻動手。她那張帶著倔強神情的小臉,依舊直直地看著沈書仇。
“哥哥,你只要說一句是被迫的...我立刻殺了她!”
她聲音發(fā)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仿佛只要他點頭,便會立刻血染當場。
空氣在沉默中凝固成冰,沈書仇望著裴柔泛紅的眼眶,那里面翻涌的水光像要將他溺斃。
就連第五傾寒也沒有再說話,盯著沈書仇似乎在等他如何去說。
“是...還是不是?”
裴柔的聲音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手中魔刀發(fā)出哐當聲響。
紅雨在血海里得直跺腳:“這還有什么好問的,直接動手??!”
沈書仇喉結(jié)重重滾動,目光掃過第五傾寒嘴角挑釁的笑意,又落回裴柔顫抖的睫毛上。
他知道,此刻每一個字都可能劈開萬丈深淵。
而去無論從何種角度看,沈書仇都滿心不希望這兩個女子爭斗起來。
然而,面對當下如此棘手的局面,他著實不知該如何化解。
“裴柔,你先冷靜下來,哥哥會給你一個解釋?!?
“我不要解釋!”
裴柔猛地抬眸,淚珠終于砸落,在臉頰劃出兩道亮痕。
“你只需要告訴我.....”
猩紅的魔刀驟然揚起遙指第五傾寒,“哥哥只需要告訴我,我應不應該殺了她....”
沈書仇望著裴柔那張幾近被淚水浸沒的小臉,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厲害。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緊抿著雙唇,沒有說出一個字。
見狀,裴柔已然明白了一切。
她渾身顫抖著,聲音哽咽:“哥哥……裴柔……討厭哥哥了……這是裴柔最后一次聽哥哥的話了……”
話剛說完,裴柔瞬間化作一道刺眼的血光,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盡管滿心憤怒與傷痛,她終究還是沒有對第五傾寒下手。
就像她自己所說的那樣,這是她最后一次聽哥哥的話。
既然哥哥不想讓她動手,她便不再強求。
然而,沈書仇的沉默,卻如同一把利刃,徹徹底底地傷透了她的心。
別墅外,狐白白的身影悄然出現(xiàn)。
當她看到那直沖天際的血芒時,不禁微微一愣,眼中滿是詫異。
這與她預想的結(jié)果似乎不一樣,裴柔應該瞧見了里面發(fā)生的事情,但她卻沒有動手。
注意到這道血芒的,可不只有狐白白。
此刻,在蘇市的邊緣,澹臺池孤也正巧抬眸。
望見了那道恐怖的血芒,化作赤紅流星劃破夜空,將半邊天幕染成不祥的血色。
“好恐怖的氣息,這方世界竟還有如此強大的存在?”
澹臺池孤微微皺眉,喃喃自語道。
隨后,她的身影如流星般朝著血芒升起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刻,在浩瀚無垠的漫天星辰之海中,一道仿若從仙境走來的謫仙身影,傲然矗立在藍星的上空。
“弟弟,姐姐好想你??!”
洛十三美目凝視著腳下的藍星,輕聲低語。
然而,正當她準備朝著藍星緩緩落下之時,眸底突然被一道凌厲的血芒瞬間撕裂。
緊接著,一道遮天蔽日的恐怖刀影,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她狠狠斬來。
洛十三心頭猛地一驚,不過她反應極快,瞬間抽出佩劍,奮力抵擋這來勢洶洶的恐怖刀影。
“轟!”
剎那間,一股毀天滅地般的恐怖力量,以二人為中心。
如洶涌澎湃的浪潮般向著四周瘋狂擴散開來,仿佛要將這天地間的一切都化為齏粉。
待到那刀劍交擊所產(chǎn)生的威芒漸漸消散,洛十三這才看清面前的來者。
“裴柔?你這是發(fā)的哪門子神經(jīng)?!?
當洛十三瞧見向自己揮刀的竟然是裴柔時,不禁滿臉驚詫,脫口而出。
但她細細打量之下,眉頭又微微一蹙。
只見此時的裴柔,周身釋放出的恐怖氣息如實質(zhì)化的濃霧般彌漫開來。
可她那張精致的小臉上,淚痕猶存,宛如梨花帶雨,透著無盡的委屈,仿佛承受了世間最難以說的傷痛,正急于尋個出口發(fā)泄。
“殺了你!”
裴柔同樣沒有料到,在此處竟會與洛十三狹路相逢。
本就滿腔怒火的她,在看見洛十三的那一瞬間,心中的憤懣如決堤的洪水,毫不猶豫地揮出了那憋在心里的一刀。
“死丫頭,你莫不是吃錯了什么藥?!?
洛十三聽聞此,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解與慍怒。
裴柔不再多,身后驟然泛起一片仿若無邊無際的血海,那濃烈的血腥之氣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浸染。
與此同時,一道散發(fā)著詭異氣息的地獄之門緩緩展開,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森之氣從中彌漫而出。
星河在血色刀芒下扭曲震顫,周身血海驟然沸騰,掀起千丈浪濤拍擊星空。
隨后手中刀芒暴漲,瞬間化作千丈血影,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再次朝著洛十三狠狠斬落。
見她如此瘋狂的舉動,洛十三只覺一頭霧水,莫名其妙,但心中的火氣也瞬間被點燃。
“鏘!”
她手中的長劍綻放出龍吟般的清越之音,一道道刺目的劍氣如蛟龍出海,與那千丈血影轟然轟撞在一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