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有眾多之人都在翹首以盼著沈書仇。
不管是他這個身為師父的,現(xiàn)今癡癡守在他曾經(jīng)的宗門前,滿心渴盼有朝一日沈書仇能再度踏入此地,再叫他一聲師父。
還是那隱沒于塵世之間,默默守護在那片林間小院的小師妹左姝。
又或者是那墜入魔道、修習(xí)幽冥鬼道的古墨,妄圖有朝一日能在幽冥黃河中尋回沈書仇的魂魄,其心堅如磐石。
亦或者是那與沈書仇結(jié)下命運之鎖鏈的天妖狐白白破釜沉舟踏破虛空,苦苦尋覓沈書仇的身影。
甚至與沈書仇生下俞水薇的俞靈歡也在天涯海角地尋找沈書仇的點點蹤跡。
這里的每個人都在用各不相同的方法去追尋、去守望、去懷戀。
但他們卻唯獨忘記了一個人,那就是俞水薇的那一顆滿懷思念的心。
相比較他們,俞水薇內(nèi)心深處又何嘗不是備受煎熬,痛苦不堪的。
沈書仇陪在俞水薇身邊的日子,短之又短,猶如白駒過隙,稍縱即逝。
甚至在那個時候,沈書仇也不過只是一具徒具形骸的傀儡,連真正的靈魂與赤誠之心都未曾具備。
如今俞水薇亦如他們一樣,憑借著自身獨有的方式去苦苦追尋沈書仇的身影。
“唉!”
風(fēng)揚子又是一聲飽含無奈與憂愁的嘆息悠悠揚揚地響起,那聲音仿佛穿越了重重迷霧,帶著無盡的悵惘。
就在這時,一旁梅煙的臉色驟然間風(fēng)云變色,猶如晴空中陡然劃過一道霹靂。
“怎么了?”風(fēng)揚子目光如電,極其敏銳地精準(zhǔn)捕捉到她臉色的驟變,不由急切出聲問道。
“水薇出事了。”梅煙驚惶萬狀道。
“你說什么?”
風(fēng)揚子也瞬間大驚失色,猶如遭受了晴天霹靂一般,連忙心急如焚地詢問究竟是何種情況。
“我不知道水薇那邊到底遭遇了怎樣的變故,但我剛剛分明感覺到水薇的命燈忽明忽暗,搖搖欲墜,這無疑只能表明她此刻正深陷生死攸關(guān)的危機之中?!?
梅煙臉色陰沉如水,難看至極,仿佛被一層厚重的陰霾所籠罩。
“那現(xiàn)在該如何是好,究竟是誰又能讓水薇陷入此等險地?!憋L(fēng)揚子心急如焚道。
“極北的荒古之地距離此處太過遙遠(yuǎn),哪怕是我,最快也要一個月才能到達(dá)那里?!?
梅煙眉頭緊蹙,憂心忡忡地說道。
“水薇身上有我給的保命秘寶,想來也應(yīng)該可以撐住些日子,眼下事不宜遲,我即刻動身?!?
梅煙說完便欲轉(zhuǎn)身離去。
“帶上我,我也要去?!憋L(fēng)揚子滿臉焦急,迫不及待地說道。
梅煙搖搖頭,神色凝重道:“你實力太低了,若是水薇那邊真的遇見了強勁的對手,我?guī)夏阒粫o我徒增麻煩,亂了陣腳。”
風(fēng)揚子見狀還欲說些什么,但被梅煙再次打斷道:“放心,有本座在,必保水薇安然無虞,一有情況我會第一時間告知于你?!?
見梅煙都這般說了,縱然風(fēng)揚子心中憂心如焚,也只得無奈點頭同意。
“此去你也要小心行事?!憋L(fēng)揚子擔(dān)憂道。
梅煙微微頷首,隨即一陣香風(fēng)拂過,其身影瞬間消失在眼前。
望著梅煙消失的背影,風(fēng)揚子強忍著焦急的心情,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緊接著朝其中渡入真氣。
不過片刻時間,玉佩中傳出一名男音。
“師父!”
這聲音正是風(fēng)揚子大弟子古墨的聲音。
風(fēng)揚子沒有絲毫猶豫,立即將俞水薇的事情告知了他。
那邊陷入微微的沉默,可隱約之間卻能聽見那驚心動魄的廝殺之聲。
風(fēng)揚子心急如焚,但也清楚古墨此刻的忙碌,因而并未著急追問,以免造成干擾。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那邊的廝殺聲逐漸平息。
“師父還請放心,極北的荒古之地,離我不算太遠(yuǎn),想來水薇是碰上那里的尸魔纏身了,我這就動身,最快三日便能抵達(dá)?!?
古墨的聲音傳來。
“如此甚好,一定要保住俞水薇那丫頭。”風(fēng)揚子說道。
“有我在,一切都不足為慮?!惫拍f完便切斷玉佩傳音。
古墨將玉佩塞回衣襟里,在他面前不遠(yuǎn)處,一尊氣息狂暴的妖獸巍然佇立。
其四周到處都是妖獸的殘肢斷臂,巨大的血肉堆積得如同小山一般。
而這一尊正是此地的最后一只,此刻這尊妖獸望著安然無恙的古墨,巨大的瞳孔中流露出一絲懼意。
“本尊尚有要事,不與汝糾纏,接吾此最后一拳,若不死乃汝之造化?!?
古墨眼神中閃過一抹殘忍的光芒,一股洶涌澎湃的強大氣場瞬間從他身上爆發(fā)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