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咕嚕嚕的行駛在官道上,離東境越來越遠。
薛戩這一路興致都不高,坐在車轅上眉頭緊鎖,唉聲嘆息。
這一趟,就是為了杜穆青來的。
奈何一事無成,還給倆人畫了個句號。
不能想。
一想心臟就疼。
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以過來人的姿態(tài),拍了拍木栢封的肩膀。
“一定要珍惜眼前人啊。到我這個地步,再后悔也來不及嘍?!?
木栢封沒回應薛戩這一番話。
他駕著馬車,從衣服里掏出一個白色瓷瓶,扔到薛戩身上。
“我替你背的黑鍋,你自個留著吧?!?
薛戩打開瓷瓶聞了聞,討好的笑了起來。
“梟國公大人有大量,這點小事,不放在心上,不放在心上哈?!?
木栢封白了他一眼。
“我心眼小,你不知道嗎?”
薛戩愣了愣,隨即從懷里掏出杜穆青給的書。
“我給你研究橙子樹,保證讓小腿一年四季都吃上新鮮橙子。這樣總行了吧?”
木栢封油鹽不進的樣子。
“我問過杜老大,花銷夠一座城百姓們一年的開銷。我沒錢,你給我出?”
薛戩立馬拎起自已空蕩蕩的口袋,往外一倒,咣咣幾聲,掉出來五個銅板。
他掀起眼皮看木栢封,看得理直氣壯。
“我也沒錢?!?
木栢封不相信。
“聽說,你跟著君九淵和嫋嫋的時候,撈了不少油水,說吧,錢都哪去了?你是去喝花酒了?還是花在哪個美人身上了?”
薛戩一聽,急了,屁股在車轅上直蹦跶。
“我怎么可能干那事?我的錢都有正經用途,你別冤枉我哈,你要是敗壞了我的名聲,我跟你沒完!”
木栢封笑道:“你敗壞我名聲的時候,我也沒說什么啊。老薛,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可不行啊?!?
聽聽,聽聽。
這是還抓著剛才的事情不放呢。
誰說只有女人會翻舊賬?
男人翻起來,哪還有女人什么事。
薛戩死皮賴臉,脖子一橫。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木栢封:“嘖,我要你命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值錢的玩意!你要是命好,能連個媳婦都追不回來?”
薛戩……
氣得肝疼。
他已經不想說話了。
都說這小子嘴毒,他以前還不以為然。
今日毒到自已身上,他算是知道這人有多討厭了。
偏木栢封一點不自覺,繼續(xù)笑得得瑟。
“你的錢,你的命,我都不要。我要你幫我辦件事,你讓我替你背黑鍋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
薛戩氣哼哼的。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木栢封:“那是當然,好事也輪不到你啊。你命又不好?!?
薛戩……
不行,氣狠了。
捂著胸口直哎呦。
“你這嘴是鶴頂紅啊。還有沒有人管了?啊,快來個人管管他。”
馬車的簾子突然被掀開,一只小腦袋露了出來。
木小腿舉著半塊小餅。
“神醫(yī)爺爺,我娘請你吃小餅?!?
薛戩還有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