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嫋嫋說完,轉身就走。
離開之際,又想到了什么,再次回頭。
“還有,譽王一直以為,八皇子是他的兒子,所以才傾盡所有,不惜冒險留在京城,也要幫助八皇子??扇羰撬滥阋恢痹隍_他,他現(xiàn)在進不了宮,不能找你發(fā)泄憤怒,你覺得他會把怨氣撒在誰的身上呢?”
蘇傾城瞳孔瞪大,驚恐得連呼吸都卡住了。
“別害我的皇兒,他是無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鳳嫋嫋一直平靜的臉,瞬間冷下來。
“他享受著你給他鋪好的路,他怎么可能無辜?蘇傾城,你加注在國公府的所有痛苦,我都會在你兒子身上,一一討回來。你就在這等著他一步步走向地獄的好消息吧?!?
說完,鳳嫋嫋驟然轉身,大步離開。
房門關上,金石拿出早就準備好一根棍子,將門拴住。
任憑里面的蘇傾城嘶吼著拍門求饒。
“鳳嫋嫋,一切都是皇上授意我這么做的,他才是罪魁禍首,是他容不下定國公府。你別動皇兒,求你別動他。我知道錯了,我愿意向爹娘磕頭賠罪,你把我命拿走吧,只要放過我皇兒,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鳳嫋嫋當作當作聽不見,徑自走出了錦華宮。
倆人一路走出皇宮,看著身后的宮墻。
以前覺得這個地方是威嚴神圣的。
此刻,金石只覺得遍體生寒。
他跟在鳳嫋嫋身后,表情還是懵的。
他還沒從自已偷聽到的事情里緩過來。
“沒想到,當初的邊境之戰(zhàn),背后竟然那么黑。那么多人,竟然是死在自已人手里。”
還是他們每日朝拜、誓死效忠的皇上。
數(shù)萬亡魂若在天有靈,不知道會不會化作厲鬼,沖出陰曹地府來討回公道。
鳳嫋嫋問他:“現(xiàn)在你還覺得,打仗必須去戰(zhàn)場嗎?”
金石想了想,還是堅定的點頭。
“去!京城的戰(zhàn)場,有你和表哥就夠了。太陰險的事情,我玩不來。我就適合單純的打打殺殺。以后,我就做一把表哥伸到邊境的刀。表哥讓我砍誰,我就砍誰?!?
鳳嫋嫋突然停住腳步,意外看他。
“你難道,就不怕你表哥像當今圣上一樣?”
金石唇角輕揚,眼底對這個世界依然有光。
“表哥不會。表哥是這個國家的希望,若表哥都不能信,這世道活著還有什么勁?!?
那一刻鳳嫋嫋好像明白了。
她的爹娘,她的阿兄,她的夫君,一代又一代浴血奮戰(zhàn)的戰(zhàn)士們。
他們豁出性命想要守護的,就是金石眼底的那道光。
他們要讓站在他們身后的人相信,希望還在,世間有光。
倆人就這么離開,金石有些不爽。
“那女人那么壞?就這么放過她了?”
鳳嫋嫋反問:“不然你準備怎么辦?”
金石直截了當:“我現(xiàn)在回去,一刀解決了她?!?
說著,金石就轉身往回頭。
鳳嫋嫋急忙攔住他。
“她是該死。但你要真回去給她一刀,一定會引起皇上的懷疑。到時候,我們前面做的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金石不服:“難道就這么放過她了?”
鳳嫋嫋:“誰說放過她了?你以為我今天來走這一趟,跟她廢那么多話,是閑著無聊嗎?”
金石更懵了。
“那管什么用?”
鳳嫋嫋瞇了瞇眼睛,意味深長。
“你明天就知道了?!?
等倆人回到東宮,鳳嫋嫋先去耳房洗澡。
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金石的身影從君九淵的臥房離開。
“金石都跟你說了,應該就不用我把今天的事情再重復一遍了吧?!?
君九淵朝鳳嫋嫋伸手,將人拉進懷里。
他沉悶的嗓音輕輕開口。
“有些男人的承諾,聰明的女人也可以信一信。你不妨試著信一信我,我不會讓你失望?!?
鳳嫋嫋愣了下。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她今天跟蘇傾城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