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xiàn)在不確定,皇上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八皇子并非親生。
他不敢輕舉妄動,不能增加皇上的懷疑。
囚禁就囚禁吧,監(jiān)視就監(jiān)視吧。
只要皇上不傷及他唯一的兒子,這份委屈,他受了。
只要兒子好好的,他就還有東山再起之日。
這幾日將軍府,氣氛也是一片沉重。
“貴妃失寵,我們將軍府是不是也要完了?”
蘇母焦急的原地打轉(zhuǎn),看見蘇父,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都是你這個妹妹太過驕縱,她都是貴妃了,又有皇上寵著,好好的招惹皇后干什么?她要是老老實實的,我們用得著像現(xiàn)在這樣擔(dān)驚受怕嗎?”
蘇父被吵得心煩,厭倦的撇過頭去。
“有降就有升,有失寵就有得寵?;噬嫌譀]有牽連八皇子,你著什么急?”
蘇母急,生怕牽連了她自已,又跑到蘇無良面前。
“無良,皇上有沒有跟你說什么?這件事情有沒有牽連咱們將軍府?。磕悴皇堑昧俗o(hù)送虞國使臣進(jìn)京的任差事,皇上沒換人吧?”
蘇無良道:“沒有,都沒有。娘你就放心吧,我讓人打聽過了,八皇子一切安好,皇上沒有怪罪,只是降了姑姑的位份,禁了足,說明皇上心里還是有姑姑的。一切還有緩和的余地。”
“可我怎么聽說,連譽王都搬離八皇子府了。是不是都開始和八皇子撇清關(guān)系了?要真是那樣,你也離八皇子遠(yuǎn)點?!?
蘇母的這種行為,讓蘇無良心里很不舒服。
“娘,那是姑姑和表弟,將軍府能有今天,姑姑幫襯了不少,現(xiàn)如今姑姑有難,我們就算幫不上忙,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
蘇母頓時急了。
“什么叫落井下石?我為了這個家好,不想影響了你的前途嗎?現(xiàn)在將軍府都靠你,你受了牽連,整個將軍府都完了?!?
蘇無良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相信姑姑做事有分寸,您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蘇母還是不放心,試探問。
“你姑姑真的只是因為惹了皇后?沒其他事情吧?”
蘇無良心里一咯噔。
但還好及時繃住了臉色,篤定的告訴蘇母。
“當(dāng)然沒有?!?
蘇母這才放心的坐回到自已的座位上。
蘇無良別的不敢多說。
他總覺得,姑姑的這次事情,可能跟早朝突然出現(xiàn)的四條狗和一條褻褲有關(guān)。
可他不想多想,一往深了想,就有一種五雷轟頂之感。
那些事情,絕對不可能。
孟嫵冷眼旁觀著這一家人,尤其是蘇母的自私自利,只覺得諷刺。
這個家靠著宮里的那位,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如今人出事了,第一件要做的就是撇清干系。
這種家庭,關(guān)鍵時刻永遠(yuǎn)是拖后腿,不會有任何助力。
將軍府,已經(jīng)不能成為她的跳板了。
深夜,皇上遣退了所有人,連王喜都沒帶。
他從御書房的桌子上,抽出壓在最下面的一份奏折。
然后一個人拎著燈籠,在御花園七拐八拐,最終從一條不起眼的小道穿過。
再出來,已經(jīng)到了冷宮一處僻靜的院子。
面前的房間閃爍著微弱的光,映射著窗前一抹妖嬈的輪廓,正在緩緩的跳著一支舞。
那輪廓全身靈活的像是一條蛇,混若無骨、極為嫵媚。
皇上看了許久。
直到那輪廓舞完了一曲,身體定住成一副妖嬈的模樣。
皇上才緩緩提步上前,推門走了進(jì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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