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淵好整以暇的靠在輪椅背上,靜靜看著這一出戲。
蘇貴妃走到皇上面前,雙腿跪地。
“皇上,臣妾養(yǎng)的寵物昨夜不知道吃了什么東西,突然暴躁起來,見東西就叼,見人就叫。以前都是皇兒照看它們,臣妾以為它們是太久沒見皇兒了,便把他們送去了皇子府一夜未歸。臣妾剛才見皇兒遲遲未將他們送回來,便準(zhǔn)備派人出宮接它們,這才得知它們闖入金鑾殿,嚇壞皇上和大臣。臣妾養(yǎng)的寵物犯下如此大錯,是臣妾的過失,臣妾愿意承擔(dān)所有罪責(zé),還請皇上懲罰?!?
蘇貴妃一番說辭,倒是把褻褲的來歷遮掩了過去。
如果四只狗是從八皇子府上回來的,那倒是合情合理。
馬上吃到嘴邊的大瓜,還是關(guān)于皇上的,就這么突然沒了。
皇上不辨喜怒,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他只是起身,表情慍怒。
“跟你說過很多次,養(yǎng)的畜生看好了,別沖撞了后宮的嬪妃和皇子公主。你偏不聽,還任由他們在皇宮肆意亂跑,才差點釀成大禍。朕罰你閉門思過三日,罰俸半年,你可有怨?”
蘇貴妃道:“臣妾毫無怨,謝皇上隆恩。”
君九淵看到皇上的臉色,沒有因為蘇貴妃的知過有半分緩和,反而更冷了。
蘇貴妃一張臉也跟著垮下來。
她被太監(jiān)扶著站起來,暗暗瞥了譽王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君一將褻褲端到譽王面前。
“王爺?shù)碾[私衣物,還請收好。”
譽王鐵青著一張臉,將褻褲卷巴卷巴塞進袖中。
他目光陰冷的好像能吃人。
“有勞太子煞費苦心了。只可惜,竹籃打水一場空?!?
君九淵一臉懵懂無知的樣子。
“侄兒只是在為眾大臣的安危著想,不知道譽王叔所何意?”
譽王不再多,也不想再看君九淵演戲。
他冷哼一聲,轉(zhuǎn)身走出大殿。
其他的大臣也陸陸續(xù)續(xù)的走了出去。
君一推著君九淵,走在最后面。
這回君一還沒從整件事情中緩和過來。
“看來,之前太子妃的猜測都是真的,譽王和蘇貴妃還真不清白。主子,皇上要是相信了蘇貴妃的說辭,他的一番籌謀豈不是白費了?”
君九淵手指輕輕敲著輪椅的把手,腦子里回想著皇上離開之前的那個表情。
他幾乎是篤定的開口。
“父皇不會信的。且等著吧。”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慢慢的生根發(fā)芽。
待破土而出那天,就是算總賬的時候。
君九淵猜到木栢封可能會搞事情。
只是沒想到,他悄無聲息的搞了一個這么大的。
想要查出邊境之戰(zhàn)的真相,就要從將軍府入手。
而想要擊垮將軍府,蘇無良不足為懼,蘇貴妃才是關(guān)鍵。
木栢封將蘇貴妃最見不得人的事情引到皇上面前,還把鍋甩給了君九淵。
他自已倒是全身而退了。
果然還是原來的鳳梟。
換皮換骨,也沒換掉一肚子的壞水。
君九淵頂著一口鍋出了皇宮,在回東宮的路上,突然被一眾百姓攔住。
不知從哪里跑出來的一群百姓,齊齊跪在君九淵面前。
從他們口中,爆出一道響徹街道的高喝聲。
“恭賀太子身體康健。太子能參與朝政、功在社稷。乃萬民之福、南夏之幸……”
君一推著輪椅的手驟然收緊,臉色頓時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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