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船上,反正會盡量多待幾天,等大家多熟悉一點再回去。到時候事情辦完了,還是會回來坐鎮(zhèn)的?!?
也還好現(xiàn)在天氣還行,7月份開始零零散散的小臺風(fēng)才會有,現(xiàn)在倒不用多擔(dān)心,海上最危險的本也是天災(zāi)人禍。
他們貨都交給收鮮船運回去,沒有誰能經(jīng)手大筆錢,這也能減少人禍的概率。
“還會回來?那就好?!?
葉耀東拍拍他肩膀,“凡事都得學(xué)會成長,努努力,你現(xiàn)在也挺厲害的了?!?
“那是,以前被全村嘲笑,現(xiàn)在都被全村吹捧,呵呵?!?
“好好干,我先下去甲板轉(zhuǎn)一轉(zhuǎn)?!?
天已經(jīng)黑透了,他到處檢查一下,看一下情況也要躺回船艙休息了,從凌晨到黑夜,他也沒閑著。
葉耀東去到輪機艙找輪機長隨便聊聊,這個活他是交給退伍兵的。
林光遠也是在輪機班學(xué)習(xí)的,術(shù)業(yè)有專攻,這個專業(yè)的東西當(dāng)然交給專業(yè)的人比較好。
他蹲在轟鳴的柴油機旁,手指抹過齒輪箱外殼,指腹上只沾了一層薄灰。
這艘是遠洋1號,也是這幾條船里頭最早到手,也是這幾條船里服役時間最久的,帶給他的收益已經(jīng)無法估量,早就超過了漁船本身價值的十倍都不止了。
輪機長老陳用油污斑斑的棉紗擦著手,“剛給過熱的主絞車注入新的齒輪油,日常維護倒是沒啥大毛病,就是……”
他突然抄起扳手敲了下冷卻水管,金屬顫音里混著細微的沙沙聲。
“你聽,淡水冷卻系統(tǒng)里長了海生物,等什么時候返回了得清理一下?!?
“我年前船才剛開去船廠檢查了……”
“現(xiàn)在問題還不大,等堵死了就麻煩了。你這條漁船雖然新,但長期在東海高鹽、高溫環(huán)境下作業(yè),淡水冷卻系統(tǒng)極易滋生海洋生物,影響航行安全?!?
老陳又建議,“回去后要及時用高壓水槍沖洗,管道刷刮除藤壺貝類,最好每年都拆卸一次關(guān)鍵管路,人工清除頑固附著物?!?
“每年?”
“最好是這樣,但是我知道你們這些漁船肯定做不到的,所以只能等出現(xiàn)問題,比較麻煩了到時候再解決?!?
“知道了?!?
“船底防污漆已經(jīng)開始剝落,露出焊疤,船底藤壺也附著了有點多了,也得開到船廠船塢里頭清理藤壺,重新上漆?!?
葉耀東點點頭,這個他知道,年初檢查的時候就說了,只是沒有空處理,太費時間了,上來漁船就得出海作業(yè)。
只能等今年下半年回家過年的時候了,到時候留兩條需要保養(yǎng)的船在這里,交給船廠去處理保養(yǎng)維護。
雖然開進船塢里頭鏟除藤壺又重新刷漆價格不菲,但是也沒辦法,這大型的漁船他又不能弄上岸,頂多叫工人潛到水里去鏟除藤壺。
但是刷漆這個又沒辦法,還不如交給船廠一次性去處理,花點錢,省時省力一點,本身反正也沒少賺。
“這個我也知道,今年太趕了,來不及,所以只是簡單的檢查一下,沒大毛病的就先拖著,打算放在今年底,到時候幾條船都檢查一下,需要開到船塢里頭處理的就開進去?!?
老陳點點頭,“就是開到船塢里頭處理肯定貴,但也沒辦法,這么大的船呢。”
“接下去得讓你多費心,這些機器的事你比較在行,有問題的多留意一點,該檢查的多看一看。”
“放心,好不容易部隊給安排介紹了活,又領(lǐng)那么高工資,可比我回家在地里刨食強多了,肯定得給你把活干好了?!?
“嗯,好好干,工資年年都會漲的?!?
老陳咧著嘴笑,又提醒了一下,“等會得測試一下網(wǎng)位儀信號發(fā)射器,還有更換被墨汁糊住的聲吶傳感器探頭。”
“行,晚點收網(wǎng)了,你跟陳石講下,我等會兒也提醒他一下?!?
“好,那也沒其他問題了。”
葉耀東點點頭,沒啥問題,有認(rèn)真維護就行。
他轉(zhuǎn)了一圈就先走了,這里頭吵的他耳膜受不了,分貝太高了。
也就呆了十幾二十分鐘,他就受不了了,突然覺得給輪機長開的工資有點低了。
在這環(huán)境中要是長期干個幾年,耳蝸絕對受損。
等這一趟回去,船長、大副、二副、輪機長工資都得變一變,該改的改,該加的加。
對比大家跟漁船給他創(chuàng)造的收益,那點工資也不算什么了。
不過也得有一個適當(dāng)?shù)睦碛桑瑹o緣無故加的話也不太行,容易跟以后對比,有心理落差。
走到舵樓,他也琢磨出來,到時也不用特意提,到年底紅包包厚一點也一樣。
(太困了,扛不住,白天再補一章)
太困了,受不了,明天再補一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