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挺有信心的，但是，怎么也得看到結(jié)果后才能把規(guī)模搞起來，反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雛形。

他算過了，一兩千斤容量的話，一年下來頂多也就三四十個桶，天氣惡劣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出海的。

可能也要不了一年，這些桶就又能騰出來循環(huán)利用。

葉父手里拿著鋤頭，躬著身子扭頭白了他一眼，“還整大一點？你先把手頭的這些都弄出來賣掉吧，少想一些七七八八的，光訂做那些木桶本錢都不少，還是想著先回本吧?！?

“我就這叫走一步看三步，咱們眼光得放長遠(yuǎn)一點。”

雖然他不懂做生意，上輩子也過得渾渾噩噩，但是他也知道這年代掙錢好掙，他娘手藝也在線，折騰折騰成功的概率很高的。

試一試，總不會有錯，不試的話，以后指不定會后悔。

葉父拿個鋤頭揮一下?lián)]一下的，也沒管他的自說自話。

也是看他這兩年做什么都像模像樣，家底也厚實，不然他跟他娘肯定不會看著他花大價錢去搞這些魚露，早就像之前那樣有一堆反對的話說了，也不會這么出力的幫他。

“別扯那么遠(yuǎn)，去把那幾棵茄子都摘了，反正都熟了，別放太老。正好把地方騰出來，我翻一下地，傍晚一塊種點白菜?！?

“哦，那爹，你傍晚的時候順便一塊施肥吧。”

“你干嘛？”

“我不干嘛，這些活你在行?！?

“老子還在的時候，還能幫你干一下，等我老了干不動了，你照樣還是得自己挑糞?！?

這個就不用擔(dān)心了，等你老的時候也有抽水馬桶了。

葉耀東心里想的美極了，該啃老的時候還是得啃老。

連續(xù)了大半個月的兩個臺風(fēng)終于過去了，之前半個月一直連續(xù)干，結(jié)果這半個月一直連續(xù)休息，村民們都在那里吐槽。

不過休息的這段時間，村民們也都沒有閑著，該補網(wǎng)的補網(wǎng)，該晾曬的晾曬，該翻地的翻地，反正總有干不完的活。

葉耀東也是，雖然歇了半個月，但是他都感覺自己沒有歇過一樣。

在他跟自家兄弟定了一條大船后，他們隔壁的蘭家兄弟也找了幾個表兄弟合伙。

而跟他們相連的隔壁西山村，聽說也有幾人也跑去造船廠看了，然后也決定合了一條船，村子里最近也都傳遍了。

直到臺風(fēng)過去，買船的大潮也才逐漸過去，大家都準(zhǔn)備出海，討論聲倒是少了點。

附近的空地，就是山上要搬下來的人家，也在臺風(fēng)過去后，又開始動工了。

也就最近村子里沒有另外想要起房子的人，不然的話，估計都會第一時間選擇他們附近。

風(fēng)水之說，玄之又玄，不可不信。

葉耀東出海前提前去給兩條船加油，順道又去媽祖廟拜了拜，然后夜里才又跟他爹按時出去。

他還偷偷的趁他老婆不注意，帶上了他的照相機，這么久了，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遺忘了。

偷偷的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大表哥跟阿生哥兩個開一條船有一段時間了，也有些習(xí)慣了，葉耀東也懶得再將他們分開，他跟他爹兩個人一條船更好。

習(xí)慣是最可怕的，兩人一起開一條船久了后，也會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反正也不用操心，這半個月都沒干活，等月底了也是照樣算工錢，穩(wěn)穩(wěn)的。

在碼頭的遇上后，他們也開著船跟著葉耀東的船后頭。

葉父跟葉耀東一上船，就輪流先給船艙里頭的媽祖上香。

葉耀東今天還特意放了幾個西紅柿當(dāng)貢品。

“風(fēng)浪過后，好柿發(fā)生，柿柿如意。西紅柿也是柿，大吉大利！”

臺風(fēng)剛過海面也沒有那么快平靜，今天還是有一點風(fēng)浪，不過影響不大。

最近這段時間，睡眠充足，父子倆晚上都精神抖擻，神清氣爽的站在船頭一塊吹風(fēng)。

“爹，我有預(yù)感，今天收獲一定會很好?！?

“廢話，臺風(fēng)過后，怎么都會比平常好。”

“我覺得肯定會有大魚。”

葉父覺得他說的都是廢話，這不是都能預(yù)料得到嗎？

“那你還不快去整理一下漁網(wǎng)，快到地方了，要準(zhǔn)備下網(wǎng)了?！?

“知道了。”

不過接連兩網(wǎng)上來，都沒有看到有大魚的蹤跡，只是漁貨是以往臺風(fēng)前的兩倍而已，父子倆都有些失望，一開始想的太好了。

葉耀東剛將拖上來的一網(wǎng)貨倒出來后，伸腳撥弄了一下，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稀罕的，遺憾的道：“感覺今天是不是拜媽祖的姿勢不對？不然我等會再去拜一拜?！?

“不要胡說八道了，換一個位置撈吧。”

“先把網(wǎng)放下去，然后你開船換個位置，我去煮面，8點多了?！?

運氣時好時壞也是正常，今天這兩網(wǎng)的收獲也算不錯了。

葉父開著船勻速往前行駛作業(yè)著，父子倆也趁機輪流吃了個早飯。

他們也沒跑遠(yuǎn)，視線的盡頭還是能看到大表哥跟阿生哥的那條船，若隱若現(xiàn)。

不過在他們這一網(wǎng)拉起來的時候，倒是發(fā)現(xiàn)了這一網(wǎng)的貨格外的大包，拖到甲板上后，父子倆也發(fā)現(xiàn)了，里頭盡是鯡魚，大量的鯡魚。

“草，這么多的鯡魚！要死，盡是這些垃圾。”

里頭也夾雜著一些魚蝦蟹，不過這些數(shù)量大多只有占百來斤不到點，而鯡魚的數(shù)量竟然是這些魚蝦蟹的三四倍有余。

滿滿的一大包魚貨解開散落到甲板上，還吸引了附近幾只海鳥俯沖而下。

葉父連忙揮舞驅(qū)趕，而葉耀東在這話說完后卻望向海面。

“可惜了這么多魚，只能拿來喂雞鴨豬了?！?

碰到魚群是好事，不過這個鯡魚太垃圾了，比[魚鳳尾魚沙丁魚等一些小雜魚都還不如。

鯡魚以臭聞名！

同樣是用鹽腌制，但鯡魚罐頭號稱是最臭的罐頭，聞一下能吐三天，10個嘗過的人，9個都會吐，而剩下的那一個是瑞典人。

不過，這么臭名昭著的魚罐頭放在以后照樣生產(chǎn)，照樣有人買，大多數(shù)都是好奇，圖個新鮮，想見識一下到底有多臭。

只是擱到現(xiàn)在，一般只配拿來喂牲畜，或者嫌占地方直接倒回海里。

“爹，估計附近海底應(yīng)該都是鯡魚，咱們要么再在這里碰碰運氣看看，應(yīng)該會有魚被這鯡魚群吸引的?！?

即使是這種沒有價值的魚，但是只要有魚群，就容易碰到它們食物鏈的上端。

葉耀東的目標(biāo)不是這些鯡魚，還是追逐捕食魚群的其他魚種，也不知道有沒有，只能碰碰運氣看一下。

“沒啥用吧？這一網(wǎng)上來也沒什么好魚看到，都是鯡魚占多數(shù)，其他貨挑一挑也沒啥好的，等會可別一網(wǎng)下去，拖幾個小時也全都是鯡魚，那就浪費時間了?！?

他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剛剛那一網(wǎng)上來都沒啥好貨，要是再在這里浪費時間拖兩網(wǎng)，太陽也要下山，該要返程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然我下水瞧一下，反正這會兒也沒有放網(wǎng)下去，漁船可以停著不動幾分鐘?！?

“那也行，那你小心一點，不要下去太深。”

“嗯，本來也下不了太深?！?

在葉耀東準(zhǔn)備下水時，他看到了幾只海鳥朝一處海面俯沖直下，漫過水面，然后輕盈掠過，只一瞬間就見捕捉到了一只只鯡魚，沒有空手而歸。

“爹，把船開往那個方向，我從那里下水?！?

葉父抬眼望去，也沒多說，應(yīng)了一聲就去開船。

在漁船靠近的時候，父子倆都發(fā)現(xiàn)那一片周圍海域好像吸引了越來越多的海鳥。

有海鳥聚集的地方一定會有魚群。

反過來，魚群可以吸引一堆的海鳥，也可以吸引它食物鏈上層的魚類。

葉父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就停船，甲板上面的散落的一大包魚貨，他們還沒來得及分揀裝筐，這會兒也吸引了一大堆的海鳥俯沖。

他拿過一個魚網(wǎng)暫時遮蓋在上頭，免得被這些海鳥偷吃光了。

在葉耀東緩緩的下到水面，葉父也拿來了兩個手拋網(wǎng)，打算試試運氣，看看能不能網(wǎng)到一些魚。

而葉耀東一下到水里就驚呆了。

沒想到，就漁船靠近的這一會兒功夫，水底下竟然有那么多的塘鵝，而且這些塘鵝的游泳速度根本就不慢，竟然還快過魚群。

它們在水底試圖對魚群進行圍捕，那些魚群沒想到還真的被塘鵝包圍的只能報團，并且還驚慌失措的爭相游向魚群中間的位置。

一大團的魚群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形成了蠶繭一般的形狀，并且遠(yuǎn)處游過來的鯡魚還在不停的往中間填充，猶如飛蛾撲火，將中間的一個蠶繭不斷壯大。

今天天氣好，晴空萬里，他在水底下看得真真切切，本來距離也沒多遠(yuǎn)，關(guān)鍵是一直移動的鯡魚群被塘鵝驅(qū)趕的停滯不前，只能抱團，更方便了，他在水里下觀看戰(zhàn)況。

這些鯡魚形成了的蠶繭在不斷壯大的過程中，也沒有反抗能力，只能任由海鳥宰割。

葉耀東人在水里看不到海面上的場景，不然他該看到新的一場捕魚盛宴，海面上的海鳥聚集的越來越多，都在爭先恐后的參加這場宴會。

他在水下也能看到一些俯沖而下的尖喙跟淌著水的鳥足，不過海鷗只會踩水，沒辦法像塘鵝一樣潛進水里。

那些海鷗伸長了脖子，拼命的向下捕撈，但是鯡魚群包裹起來的蠶繭雖然在不停的壯大，但是離水面也有近1米。

這個距離，可不是海鷗這些只能踩水的海鳥能夠得著的。

而此時的塘鵝竟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它們集體潛到了鯡魚的下方，自下而上的驅(qū)趕魚群。

于是那一個巨大的鯡魚群蠶繭，只能迫不得已的一點點上移，來到了貼近海面的位置。

期間，他還看到了他爹拋撒下來的漁網(wǎng)，不過讓人失望的事，他清楚的看到，漁網(wǎng)里只罩住了鯡魚，連塘鵝都沒有。

它們在水里靈活的很，并且只圍繞著那個蠶繭活動，漁網(wǎng)都沒有撒到中間位置。

水面上跟水面下都有海鳥，那一個巨大的鯡魚組成的蠶繭夾在兩群海鳥中間，只能任意被宰割。

一場捕食狂潮瞬間上演了，這是一場海鳥們通力合作的捕食盛宴。

要不是他跑到水底下，他都不知道這些海鳥竟然還會合作，將這些鯡魚驅(qū)趕成大家的嘴下之食。

葉耀東在水底下看得眼睛都直了。

那些塘鵝再水下面停留了一會兒就會上浮，然后又會有其他能潛水的海鳥下來。

他覺得這些海鳥是不是也是一個村子的啊，竟然還能這么團結(jié)？

海面上不斷有海鳥俯沖而下，猶如沸騰了一把，而且個個都不落空，水里面陸續(xù)還有遠(yuǎn)道而來的鯡魚源源不斷的補充。

葉父也不敢開船靠近，畢竟葉耀東還在底下，他身上帶著那條管子還連著船，撒了兩網(wǎng)都還只是網(wǎng)到了鯡魚，他也就不繼續(xù)撒了，打算等東子上來看看底下的情況再說。

葉耀東停留了一會兒，感覺不會再有其他的狀況后，就打算上浮，先上去觀望一下，也跟他爹商量一下。

這底下沒有其他的魚，只有鯡魚跟海鳥，而那些海鳥，有的是海鷗那樣的益鳥，里頭也只有塘鵝比較值錢，但是根本沒辦法針對性的抓。

只能先上去觀望一下，只要鯡魚沒那么快團滅，后面應(yīng)該還會有其他的魚被吸引過來捕食。

就是不知道，耗不耗得起，值不值得耗在那里等著。

畢竟，有這個時間，他們?nèi)ネ弦粌删W(wǎng)也能有不少的收獲。

正當(dāng)他擺動腳蹼，在周圍轉(zhuǎn)悠一圈就打算上去時，他卻看到遠(yuǎn)處有一群，如箭一般疾馳而來的長條形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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