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畢竟上次投票的時候就沒有給我們琴啤面子,所以我擔心他腦袋一熱,做出我們不愿意看見的事兒?!?
“別擔心,我給副市首打個電話,許文東就算有三頭六臂又能如何?!?
陸武回想起昨晚跟孟總的對話,就猜出了董正陽剛剛是去接副市首都電話了,這對于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好消息,因為他知道,董正陽即便再耿直也不敢違背副市首都命令。
果不其然,董正陽剛剛走到臺上,就對著話筒道:“各位媒體朋友,剛剛有點個人的私事處理,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實在抱歉。
至于許文東一事,我們政務(wù)廳絕對會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說法,請大家務(wù)必要相信政務(wù)廳,相信我們有關(guān)領(lǐng)導(dǎo)。”
“不是我們不相信政務(wù)廳,是你們的做法不值得相信?!?
“沒錯,你一直為許文東辯解,讓我們怎么相信你?”
眾人聽見董正陽的話,又是劈頭蓋臉的一通攻擊,而董正陽則認認真真的道:“礙于許文東的這件事對我們琴島市乃至于整個社會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經(jīng)有關(guān)部門決定,即刻起將會取消蓮花啤酒廠參加京都啤酒展覽會的資格,并暫扣蓮花啤酒廠經(jīng)營許可證三個月,后續(xù)是否會進一步處罰,會根據(jù)相關(guān)法律做進一步的研討?!?
董正陽說這些話的時候雙拳緊緊的握在一起,因為按照副市首那面的要求,應(yīng)該直接將蓮花啤酒廠的生產(chǎn)許可證吊銷,說白了,就是讓蓮花啤酒廠從琴島消失,但董正陽僅是暫扣了生產(chǎn)許可證三個月,這無疑是在跟上面對著干。
說心里話,董正陽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還是比較害怕的,畢竟他也不清楚未來的發(fā)展會怎么樣,他也不清楚許文東到底有沒有猥褻王秋雅,但就像左平說的那樣,許文東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從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冒險。
然而董正陽的話,最先刺痛的就是陸武,陸武本都打算開香檳慶祝蓮花啤酒廠關(guān)門大吉了,可是聽見董正陽的話之后,他突然有種挫敗感,似乎每一次與許文東對弈自己都占不到便宜,尤其到了關(guān)鍵的步驟。
“媽的,董正陽,你還真敢啊!”
陸武咬著后牙槽罵了一句,他知道這一定是董正陽擅作主張,不過他還沒有認輸,更沒有失敗,冷冷一笑道:“董部長,暫扣三個月的經(jīng)營許可也太兒戲了吧?許文東可是把王秋雅搞得流產(chǎn)了啊,八個月大的孩子,那可是條活生生的人命??!”
“沒錯,往輕了說這是故意傷害,往重了說這是殺人?!?
“怎么能只扣留三個月的生產(chǎn)許可這么簡單呢?”
“政務(wù)廳的處罰也太兒戲了吧?”
陸武一句話,立刻如同巨石投入湖水,掀起了層層巨浪,眾人紛紛加入響應(yīng)。
而董正陽也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jié)果,連忙解釋道:“各位記者朋友,我所指的暫扣經(jīng)營許可三個月只是暫時性的觸發(fā),如若過后坐實了許文東的犯罪事實,我們必然會加大力度,請各位放心?!?
董正陽剛剛說完,就聽見砰的一聲,會議室的大門竟然被直接推開了。
“我不同意?!蓖跚镅艣_著董正陽吼了一聲,而在王秋雅的背后,跟著的則是她的媽媽以及許光祖夫婦還有許長順,這陣容當董正陽看見時都不由自主的虎軀一震。
“他們怎么來了?”董正陽臉色陰沉,這個節(jié)骨眼上王秋雅一家出現(xiàn),對于他來說絕對不是好事。
“董部長,我的孩子已經(jīng)八個月了,眼看就要落地生花了,可偏偏出了許文東這個畜牲,他不僅殺了我的孩子,還毀了我的清白,毀了我的家庭。
而如今你卻輕描淡寫的給出如此低的懲罰,我怎么能認可?難道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想要個公平就這么難嗎?”
王秋雅說完,便一頭栽進了許長順的懷里,哇哇痛哭了起來,與此同時,許長順則開口道:“董部長,許文東什么樣你可能不了解,他不僅和我們許家斷絕了關(guān)系,還處處擠兌我們家的生意,在他眼里別說親情,哪怕人情都沒有?!?
“他……他就是個畜牲,害得我們許家絕了后,我……我就算做鬼都不會放過他的?!痹S光祖說著,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而許母則噼里啪啦地掉著眼淚,哭泣道:“董部長,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刹荒茌p饒許文東那個畜生?。 ?
許家眾人都已經(jīng)夠夸張了,而王秋雅的媽媽更加夸張,直接跑到臺下的位置,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董部長,我女兒這一輩子算是完了,你絕對不能放過許文東,否則……否則我就磕死在這里?!?
現(xiàn)場的閃光燈啪啪啪地閃個不停,攝像機更是一會拍拍王秋雅,一會拍拍董正陽,將緊張的氣氛已經(jīng)烘托到了極致。
事實也的確非常緊張,尤其董正陽,他是萬萬沒想到這些人會沖進會議室,更沒有想到這些人會演的如此逼真,又或者說這不是演的呢?
董正陽的內(nèi)心十分的掙扎,這可以說是他幾十年來處理過的最為棘手的一個問題,看著王秋雅梨花帶雨的模樣,看著王母那堅決的表情,他知道幾天自己是搪塞不過去了。
“左平,你……你幫忙給他們安排座位。”董正陽有些心慌,看向左平說道。
“好?!弊笃搅⒖唐鹕砣シ鐾跄福贿^后者則一把甩開了左平的胳膊:“董部長,你如果不給我們家一個說法,我是打死也不會坐的?!?
“各位,你們先坐,我一定會給個說法,相信我,行嗎?”
董正陽說這些話的時候竟然透著一絲祈求的語氣,想想他可是一介部長,能頂?shù)浆F(xiàn)在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了。
而聽見董正陽這樣的話,許家老少才依次入座,但即便如此,也少不了抹眼淚的環(huán)境,畢竟就像陸武說的那句話一樣,在攝像機面前眼淚是最管用的。
事實也的確如此,這個時候根本沒人在意事情的真相,只知道王秋雅很可憐,只知道這個時候必須要踩許文東一腳,不踩都不行。
而董正陽看見幾人落座后,自知事情已經(jīng)到了不可控的地步,只能硬著頭皮道:“在處理許文東的這件事上,的確是我考慮不周,所以,我決定……”
董正陽本想說決定徹底吊銷蓮花啤酒廠的生產(chǎn)許可證以及營業(yè)執(zhí)照等相關(guān)證件,可是剛說出一個字,會議室的大門竟然被再一次推開。
只見許文東,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他的上半身纏滿了繃帶,披著一件質(zhì)量還算不錯的西裝,臉色雖然無比的慘白,但目光卻十分明亮。
在許文東的身后,跟著的事牛彪,陳狗,鄧乾,以及姜然。當然,還有之前入伙的沈遇沈律師。
這一眾人的出場和王秋雅一家的出場截然不同,前者哭爹喊娘,而后者卻各個透著十足的冷漠與殺機。
“董部長,久等了?!痹S文東看著董正陽,嘴角流露出一絲莫名的微笑,仿佛在感謝一樣。
而董正陽聽見許文東的話,也如釋重負,沉沉地松了口氣,然后道:“我以為許總今天不會出現(xiàn)了。”
“這么重要的場合,這么精彩絕倫的表現(xiàn),又怎么會缺少我的出現(xiàn)呢?那豈不是要讓那些想要看熱鬧的人失望了?我說得對嗎?董部長?!?
許文東直率的聲音讓董正陽也跟著笑了起來,但很快就板著臉道:“許文東,你少在這貧嘴,今天可是現(xiàn)場直播,你的所作所為都將公諸于眾,你就不怕嗎?”
“怕?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痹S文東坦然的回道,而這句話也立刻引起了一陣噓聲,王秋雅更是指著許文東道:“許文東,你還好意思出現(xiàn)?你把我害得有多慘你知道嗎?”
王秋雅說完,許光祖更是提著拐棍向許文東沖了過來:“老子今天劈了你,你這個畜生?!?
“爸,你看我現(xiàn)在這個熊樣,你如果劈了我,我是真會躺下的,到時候別說我碰瓷。”許文東沖著走過來的許光祖說道。
“你……”許光祖氣得直打哆嗦:“你以為我不敢嗎?”
“沒有,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你。”許文東說道。
而許光祖面對許文東的挑釁明顯有些尷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許母見此一幕立刻走到許光祖的身旁,提醒道:“老頭子,別跟他一般見識,有領(lǐng)導(dǎo)在,肯定會收拾他。”
“對,還有領(lǐng)導(dǎo)呢?!痹S光祖咬著牙,仿佛下定多大決心才說出這句話一樣,與此同時,許文東見父親退了回去,看向董正陽問道:“董部,我能上臺說幾句嗎?”
“說可以,但你要保證每一句話都真實有效,如若有任何虛,我絕對不會給你再說的機會,聽懂了嗎?”
“放心吧董部,我保證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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