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東哥。”
許文東表面很是輕松,但他的瞳孔卻始終聚集在一起,其實這個時候他已經(jīng)感覺到,自己一定是被這些大佬當成工具了,但不管怎樣,這渾水他都要蹚。
當天晚上十二點半,幾十家啤酒企業(yè)老板來到了一家名為山水河畔的私人菜館,主持者是陳多同的屬下王寶,現(xiàn)任京都副市首。
“王副,這么晚把我們叫來,是有什么吩咐嗎?”
“王副,你有啥事直說就行,我們一定執(zhí)行?!?
“是啊王副,有事直說就行,何必破費呢?!?
眾多企業(yè)老總紛紛拍起了馬屁,就連孟良這種級別的人物,在王寶面前也始終擺著一副奉承的笑臉。
“大伙就別跟我客氣了,先用餐,正主還沒到呢?!蓖鯇毻χ蠖亲诱f道。
“正主?”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不太理解,不過這時候包廂的門被推開了,陳多同冷著臉走了進來。
而當大家看見陳多同的這一刻,不約而同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陳書記!”
“陳書記!”
“陳書記!”
眾人驚訝的有些咋舌,但陳多同卻很平靜的壓壓手:“大家都做吧,今天與各位有過照面,只不過當時沒來得及打招呼?!?
“陳書記,你太客氣了?!泵狭歼B忙接口,眼神里的神色也跟著明亮了起來,畢竟自從得知許文東晉級之后,他是一秒都沒笑過,此刻看見現(xiàn)場的情況,他明白,陳家是要對許文東下手了,這讓他又怎能不興奮。
“你們琴島出了許文東那么厲害的人物,我敢不客氣嗎?”陳多同有意利用孟良把許文東點了出來。
而孟良會意,立刻表態(tài)道:“陳書記,許文東那小子就是運氣好而已,而且他跟我們琴啤是一點關系沒有?!?
孟良立刻劃清界限,陸武則在一旁說道:“不僅沒有關系,還是我們琴啤的主要對手,陳書記,只要你一句話,我們琴啤肯定是首當其沖?!?
“好啦,坐吧,我不是聽你們表態(tài)的,而且許文東跟你們的關系我也清楚。”陳多同示意兩人坐下,自己也坐到了飯桌上,然后便招呼大家吃了起來。
大約十幾分鐘后,陳多同才開口道:“明天……不,確切的說是今天中午,部里會組織展覽會的閉幕式吧?”
“對,而且在閉幕式上會對晉級的企業(yè)頒發(fā)優(yōu)秀單位證書?!庇腥嘶卮鸬?。
“優(yōu)秀單位?許文東的蓮花啤酒廠優(yōu)秀嗎?”陳多同呵呵一笑。
“當然不優(yōu)秀啊!”
“可以說跟優(yōu)秀毫不沾邊,在座的哪家企業(yè)不比他們蓮花強??!”
“尤其像烏啤,豫啤,還有私企中的金星啤酒,青海啤酒,哪個不比蓮花啤酒強,如果單輪排名,蓮花啤酒連全國前五十都進不了?!?
一位企業(yè)老總憤憤不平的說道,而其他人也立刻跟著抨擊了起來,畢竟大家不傻,知道陳多同喜歡聽什么話。
“你們說的沒錯,我也覺得這個蓮花啤酒不行,所以今天我去會議現(xiàn)場的目的,就是為了拿下蓮花啤酒,只可惜由于當時投票已經(jīng)結(jié)束,所以便擱置了下來?!标惗嗤苈斆鳎瑳]有說這是上面的安排,只表示這是因為投票的原因:“畢竟哪怕我有能力拿掉蓮花,但作為領導,也該尊重規(guī)則嘛!”
“陳書記說的是?!?
眾人連連點頭。
“不過……”陳多同微微一頓:“我回頭想了一下,如果真的讓蓮花啤酒晉級,這對于整個啤酒行業(yè)來說,明顯是不負責任的。”
“對。”
眾人又跟著答應。
“所以我覺得一定要想辦法制止這件事的發(fā)生?!标惗嗤透烎~一樣,一點一點地放線。
而大家也明白了陳多同的意思,一起問道:“陳書記,你覺得怎么辦才好?”
“其實也不難,只要你們聯(lián)合起來不同意許文東的蓮花啤酒晉級,商務部肯定會變更他們的決定?!标惗嗤⑽⒁恍Γ骸爱斎?,這需要你們明天在閉幕式上,當著所有的官員和記者面前反對這件事?!?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孟良先行問道:“陳書記,這能行嗎?”
“當然能行,部里就算再任性也要照顧大家的情緒嘛!”陳多同輕描淡寫地道:“我礙于身份不能直接制止,但這是你們行業(yè)內(nèi)部的問題,你們出面有何不可?”
“我就擔心,公開與部里唱反調(diào),會影響我們企業(yè)。”哈啤的老總小心翼翼地道。
“有我做后盾,你們怕什么?”陳多同反問道。
“哦?陳書記明天也去嗎?”
“當然,我要親眼看著你們把許文東擠下去,面對這種不公平的游戲,凈化整個產(chǎn)業(yè),你們可是肩負著一定職責的?!标惗嗤⑽⒁恍Γ骸爱斎唬欠襁@樣做的決定權在各位手里?!?
陳多同說完便站了起來,然后倒了一杯酒后,舉杯道:“今天認識大家很高興,我們喝一杯吧,這杯酒喝下,你們就都是我陳多同的朋友?!?
陳多同嘴上雖然說決定權掌握在眾人手中,但實際上就是在威脅大伙,他舉杯的這個動作也是在明示:喝酒那就是朋友,不喝那就是敵人。
而見此一幕,孟良等人幾乎沒怎么猶豫,直接站了起來,隨后其他啤酒廠的老總們也跟著紛紛舉杯。
一來大家不敢得罪陳多同,二來許文東這個三線小廠能夠晉級也的確讓眾人嫉妒,這是不爭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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