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她剛邁出一步,兩個光著膀子的大漢便攔住了她的去路,而沈遇則立刻威脅道:“讓開,你們在犯罪知道嗎?還有沒有王法了?”
“美女,到了海陽,我昌建華就是王法,況且你跟了李老大這么久,道上這點事難道不清楚嗎?和我們談法律?你是沒上過學?還是學上得多了?”昌建華說完,不再理會被嚇壞的沈遇,而是直接盯著許文東道:“李老大,五萬塊錢,怎么樣?”
許文東眼角微微一抖,直接將呆滯在原地的沈遇拉到了自己的身旁,摟著沈遇的腰肢看著昌建華道:“昌老板,你踏馬的當我差你那五萬塊錢呢?”
“這樣吧!”昌建華有些為難的道:“我最多能出到七萬,畢竟我也要喝點湯嘛,你說呢?”
“去你媽的,老子是差錢嗎?老子是丟不起那個人,如果傳出去我李龍把女人賣了,以后我怎么在道上混?”許文東盯著昌建華道:“昌老板,咱們都是道上混的,你這是故意寒磣我呢吧?”
昌建華愣了幾秒,連忙道:“抱歉,是我考慮不周,這樣吧……”
他微微一頓,繼續(xù)道:“我這里正巧有一批黃貨,李老大可以隨便帶走一個,再加上七萬塊錢,這樣的話,李老大面子里子就都有了?!?
許文東笑了:“你踏馬還真有招??!”
許文東嘴上說得輕松,但心里卻暗暗叫苦,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搪塞不過去了,昌建華這態(tài)度明顯是要把沈遇留下。
“嘿嘿?!辈ㄈA干笑了兩聲:“李老大,女人如衣服,換著穿才舒服,我的那批貨也不錯,所以希望你能賣我一個面子?!?
昌建華說完,給手下遞了個眼色,兩個大漢立刻朝沈遇抓去。
而沈遇此刻也徹底陷入了恐懼,這一刻她終于明白,這些人根本不是隨便說說,而是真的要把她帶走,這一刻她才知道,許文東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只可惜,現(xiàn)在大徹大悟又能有什么用呢?
感受到一直大手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沈遇嚇得不知所措,立刻抓住了許文東的胳膊,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放開?!痹S文東直接吼了一聲,止住了兩個大漢的動作,而他則怒視著昌建華道:“昌老板,你啥意思???”
“難道我說得不夠明白嗎?”昌建華耐心的道:“那我再說一遍,七萬塊加上一個話黃貨,換你身邊這個?!?
昌建華沒有詢問,而是用肯定的語氣說的這句話,那意思就是你換也得換,不換也得換。
“如果我不同意呢?”許文東陰沉著臉。
“那就沒辦法了,我只能強來了?!辈ㄈA輕聲道:“李老大,我不想與你為敵,但如果您真的給臉不要,就別怪我昌建華不地道了,咱們都是道上混的,各退一步是最好的選擇,今天我給足了你面子,但你也應當拿出自己的誠意吧?”
“把女人留下,鬼手跟你走,錢我可以立刻兌現(xiàn),我那批黃貨可以帶到這里讓你挑選。但如果你不同意,我只能勉為其難的和你這位琴島的老大碰一碰了?!?
昌建華慢條斯理地說道,然而那語氣中的威脅卻如同狂風暴雨一般。
許文東眼神更加的凝重了,他知道今天不答應對方肯定走不出這里,這種利益互換在道上是常有的做法,昌建華在確定不了自己身份前提下,拋出這樣的解決方案,已經(jīng)算是給足了面子。
而且對于他自己來說,帶走鬼手是能證明自己清白的唯一機會,但真的要因此放棄沈遇嗎?
許文東思考的時候,看了一眼沈遇,與后者的目光碰撞到了一起,那可憐祈求的眼神直視著自己。
“昌老板,偏要把事情做到這份上嗎?”許文東咬緊牙關問道。
“我說了,我不想得罪李老大,但李老大偏要逼我這么做,我也沒辦法?!辈ㄈA幽幽的道:“李老大,時間不早了。”
“呵!”許文東呵呵一笑,嘆了口氣,然后松開了沈遇:“既然昌老板這么想要她,給你便是了?!?
“哈哈,這就對了嘛?!辈ㄈA大笑了一聲,連忙對著小弟道:“把人帶到里面?!?
兩個大漢立刻上前架住了沈遇,緩過神兒的她立刻意識到了危險,掙扎道:“放開我,你們把我放開?!?
“臭娘們,別喊,一會有你好瞧的?!逼渲幸粋€大漢淫笑著說完,便向里面走去。
而被控制住的沈遇,只能轉頭看向許文東,滿載淚光的眼神甭提有多么可憐了:“許……”
沈遇想要喊許文東,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轉而突出兩個字:“救我。”
這樣的兩個字,引得了現(xiàn)場眾人的哄笑,唯獨許文東的眼神,如黑夜一般銳利,他在兩個大漢走出三四步的時候,身體突然動了,那速度快得如同一陣風,轉瞬間便來到了挾持沈遇的兩個大漢后面,緊接著就聽見砰砰兩聲,兩個大漢應聲倒地,因為是面朝前面,當大漢的鼻子與地面撞擊的時候,鮮血也噴灑了出來。
大廳內一共有十七八個人,許文東以及鬼手和沈遇三人是一個方位,其他人則分散在四周,擺出圍剿的架勢,尤其昌建華的身前,時刻有人護駕,顯然這些人不是普通的小混混,而是訓練有素的亡命徒,甚至其中還有幾個是雇傭兵,這是許文東分析出來的。
所以許文東很清楚,當時的情況他一旦出手,必然會被圍剿,那么趁機先干掉兩個是最劃算的,這也是他把沈遇推出去的原因,他利用這些人的懈怠,從背后攻擊了兩個挾持沈遇的大漢。
而且他的攻擊非常狠辣,直擊兩人的后脖頸,這是人非常脆弱的地方,可以讓頸椎瞬間斷裂,被攻擊的人哪怕不死也會終身癱瘓。
隨著兩人倒地,現(xiàn)場眾人明顯被嚇了一跳,尤其昌建華,條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大吼道:“給我干他?!?
幾乎一瞬間,眾人就像許文東涌了上去,而許文東并未戀戰(zhàn),拉著沈遇跑向了一處墻角。
沒錯,就是一處墻角,因為出去的路被堵死,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位置。
“蹲著。”許文東一把將沈遇甩到角落里,回身便給了其中一人一拳,隨后便是雙方狂風暴雨一般的輸出。
“砰!砰!砰!砰!”
激烈的碰撞聲此起彼伏,而每當有這樣的聲音出現(xiàn),便會有人慘叫甚至有人倒下,反倒是許文東,躲閃騰挪之間,不斷的變換著自己的攻擊。
“媽的,這小子挺能打?。 辈ㄈA臉色陰沉的說道:“難道也是特種兵嗎?”
“不像?!辈ㄈA身邊站著的一個絡腮胡子輕輕搖頭道:“他的出招沒有我們隊伍里那么干凈和犀利,但每一招都非常致命,而且他的站位不僅保護了身后的女人,還保護他自己背后不受攻擊,這是經(jīng)驗,長久以來積累的經(jīng)驗。”
說話間,又有兩人倒了下去,不過許文東也被連續(xù)擊中了數(shù)拳,身體已經(jīng)開始搖搖晃晃。
“看來,他真的可能是李龍,畢竟也只有常年混跡在道上的人才這么打架?!苯j腮胡子又補充了一句。
昌建華臉色鐵青:“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干掉,你動手吧?!?
“好?!苯j腮胡子點了點頭,直接從懷里抽出一把刀,向許文東走了過去。
“都滾開,一群廢物?!苯j腮胡子冷冰冰的罵了一聲,提刀便向許文東砍了上去,他的速度極快,讓本就體力有些不支的許文東根本沒機會躲避,只能身體努力的往后仰了一下,順勢用胳膊進行格擋。
隨后便聽見唰的一聲,一道血柱如水花一樣綻開。
“呲!”
沈遇的雙手緊緊地攥著,就連指甲都快嵌入了肉里,她的身體因為恐懼而不自覺地顫抖,哪怕呼吸都快要停滯了。然而當鮮血落下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抬起了頭,那道蕭條的背影已經(jīng)搖搖欲墜,胳膊上被刀子豁開的傷疤不斷地向外滲著鮮血,那白色的又是什么?是骨頭嗎?
沈遇哭了,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懊悔,也許更多的是懊悔吧,因為她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執(zhí)意的跟進來,許文東處理這些事情應該游刃有余,正是因為她的存在,才讓昌建華蠢蠢欲動,才讓昌建華下定決心留下她。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唰!”
又一聲,折射著寒光的刀擦著許文東的腹部捅了過來,鮮血再一次染紅空氣,同樣染紅了沈遇瞪大的眼睛。
“有兩下子。”絡腮胡子笑了起來:“甚至比我在戰(zhàn)場上遇到的那些對手都要強?!?
“呵,屁話真多。”許文東呵呵笑道,瞳孔中的目光越發(fā)的黑暗與明亮。
“如果在你體力沒有耗盡之前跟你一對一的話,我還真沒有把握勝你,但現(xiàn)在么……”絡腮胡子笑了笑:“華哥,干掉他么?”
“別浪費時間?!辈ㄈA說道。
“好的。”絡腮胡子眼神一變,突然加快了動作,刀鋒如同一道道彈痕,瞬間將許文東籠罩在了死亡的氣息之中。
再看許文東,已經(jīng)到了垂死掙扎的邊緣,他的身上出現(xiàn)不知多少刀傷,鮮血早已染紅了一切,但即便如此,他的大腦依然處于極度清醒的狀態(tài),唯獨體力漸漸不支。
這也怪不得他,如果這群人都是普通的小混混,哪怕再多一倍他都不怕,可顯然,這群人不好對付,能堅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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