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廠長,你看這時間都不早了……”趙木生想說又不敢說,而快要裝不下去的許文東,看見遠處漸行漸近的運糧車,也終于松了口氣,立刻把姜然手里的欠條接了過來:“行了,就這樣吧,我估摸他們幾個老板也不會做啥手腳?!?
“許廠長,您說的太對了,咱都是場面人,抬頭不見低頭見,怎么可能胡搞呢?!?
“那三位跟我上樓拿錢吧!”
許文東這句話一說,三人幾乎同時擦了下冷汗,緊張的笑容也完全舒展開了。
不過正當許文東轉(zhuǎn)身的時候,大門外也傳來了大車的長笛聲,許文東被迫又轉(zhuǎn)了回來,望著外面道:“好像給我送原料的來了?!?
趙木生等人也轉(zhuǎn)頭看去,眼神里不由的流露出幾分驚訝,尤其趙木生,小聲道:“這應該是糧站的貨車吧?”
“對,糧站的?!痹S文東接過話后,補充道:“三位老板,能再等我一會嗎?我去跟他們對接一下?!?
“行行行,你先去吧!”趙木生說完,看見許文東和姜然走遠,小聲道:“老錢,老孫,這小子挺有本事?。 ?
“怎么說?”兩人好奇的問。
“糧站的貨車都是緊急時候才會調(diào)動的,平時賣糧或者收糧都得自己開車,哪會上桿子給人家送貨??!”
趙木生剛剛說完,神色又是一緊:“我的天,那不是糧站的周站長嗎?他怎么親自來了?”
與此同時,周秉昆從貨車上走了下來,并且主動伸出手和許文東打起了招呼。
“許少,按照您的吩咐,玉米已經(jīng)運來了,三車一共五十噸。”周秉昆說完又看向遠處絡繹不絕的買家,笑著道:“啤酒節(jié)一經(jīng)宣布,這啤酒市場果然是好的可怕,許少,您可真有先見之明啊!”
“周站長,就甭跟我客套了?!痹S文東呵呵一笑。
“對了,還有十噸的大麥和十噸的小麥,車子不夠,只能等下午了?!敝鼙フf著從兜里掏出煙遞了上去,小聲道:“許少,來跟煙,以后有什么吩咐你盡管提?!?
此時此刻,周秉昆已經(jīng)完全相信許文東是某個大佬的兒子了,如果說第一次見面他是被許文東忽悠怕了,那么這次見面則是完全的臣服,從他的語氣,動作看得是一清二楚。
而這一幕也讓趙錢孫三人露出了見鬼一樣的目光,要知道這可是糧站站長,在九零年代,雖然站長算不上什么大官,但絕對是普通老百姓眼里非常有實力的存在。
“你們看見沒,周站長在給他遞煙?!?
“臥槽,這個新廠長到底什么來頭?”
“看來他不僅有錢,應該還有權(quán)?!?
趙錢孫議論的時候,許文東更是做了一件讓他們頭皮發(fā)麻的事。
“周站長,你這煙我抽不慣。”許文東拒絕了對方,輕笑著從兜里掏出華子:“我只能抽這個,抽別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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