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其實論身份來說——區(qū)區(qū)一個景部,是比不上當初被曲陽侯斬殺的子蘭的。
那可是實打實的王子。
但,此一時彼一時??!
那時候是戰(zhàn)時——作為手握平南劍的主帥,熊午良斬殺礙事兒的子蘭,合情合理。
而且戰(zhàn)后,又有楚昭懷王臨終前的一番話,定了曲陽侯‘大功于國’的基調,對于熊午良‘斬殺王子’、‘火燒郢都’、‘領兵進京’等等一系列原本滔天的罪名,都順便洗刷得干干凈凈。
此外,子蘭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在曲陽侯帶兵來救所有人的命的時候,居然還要橫加阻攔,簡直是離譜。
綜上所述,當時根本不會有人為他鳴冤。
而此刻,老貴族們已經鐵板一樣聯(lián)盟。
殺一個景部,就是要和老貴族們全面撕破臉皮!
曲陽侯啊曲陽侯……
你怎么敢的呀!
……
景充、景部父子倆齊刷刷瞪大了雙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握草。
熊午良!你是真瘋??!
“大膽!”景充怒喝一聲:“我兒景部乃朝廷大臣,就算有失職,也當奏稟大王,依楚律處置——豈能交由你這黃口小兒動用私刑?”
“汝忒狂妄也!”
“是你飄了,還是我們老貴族提不動刀了?。俊?
老景充的胡子一抖一抖,顯然是憤恨交加到了極致。
熊午良啊熊午良,我萬萬沒想到,你還真敢玩兒硬的!
我們老貴族怕你不成?
若敢動我景氏族人,必定要教你付出十倍百倍代價!
和驚怒的景充不同——景部在渡過了最初的錯愕之后,竟然仰天大笑!
“羋良!你若真敢命人動手,就是與我等老貴族宣戰(zhàn)!”景部不屑地一笑,聲音低沉地嘲笑道——
“敢動我一根汗毛,定要教你付出代價!”
“我父在此,你敢動手不成?”
“今日之事,你若不給在下一個鄭重的道歉,恐怕難以抹平!”景部冷聲笑著,突然眉毛一挑:“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將平阿商港作為補償,賠償給景氏;并且公開發(fā)布書面文章,向我景氏低頭道歉?!?
“要么,你就準備好面對屈景昭三族的憤怒吧!”
……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團結一致的老貴族,將戰(zhàn)無不勝!
羋良小兒和屈原等蠢材,用盡心思,也沒能離間得了老貴族們。
今日熊午良詐稱要殺人,無非就是想看看我抱頭鼠竄的模樣罷了——以此來打壓景氏的名望!同時也盡量挽回他前一陣‘閉門不出’所帶來的負面影響!僅此而已!
想讓我求饒?然后故作‘寬宏大量’地放過我?
扯淡。
我,偏不讓他如愿!
不但不會有絲毫的畏懼低頭,甚至還要反過來,狠狠地羞辱這個羋良小兒!
讓天下人看看——即使是戰(zhàn)無不勝的曲陽侯,在團結起來的楚國老貴族面前,也不過就是一只臭蟲!
楚國的天,還是那個天。
誰也翻不了!
景部狂妄不屑地笑著,輕蔑地仰起頭,瞪視著青銅軺車上的熊午良,仿佛在看一只抓耳撓腮的猴子,戲謔道:“羋良,你要如何抉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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