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郢都是王城,地位特殊。
這里的司寇令,當(dāng)然不可能是尋常貨色。
好比首都的警局長,和哪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的市局長比起來——雖然明面上都是同一個級別,但肯定是不一樣滴。
“這么說來,這景部的身份不低?”熊午良瞇起了眼睛。
屈原沉聲道:“正是——景部乃是景氏族長、當(dāng)朝國老景充的第三子?!?
……
跪坐在原地的二位族長又開始可憐兮兮地對視了。
這司寇令,聽起來是個硬茬子……
這可如何是好?
剛才屈原令尹說得明明白白——景部,乃景充的第三子!
景充那是何許人也?楚國最有權(quán)勢的幾個人之一!
熊午良會為了他們兩個不起眼的小貴族,去直接跟景充撕破臉嗎?
二位族長的心已經(jīng)沉到了谷底!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曲陽侯是個熱血青年,要沖冠一怒為紅顏……阿不,為許氏弘氏……也不一定能斗得過景充庇護下的景部吧?
須知那些老貴族們,已經(jīng)全面結(jié)盟了呀!
弘陽可憐巴巴地哭道:“君侯……也不求您為我族報仇了?!?
“只要將牢獄中的族人救出來,弘氏一族就感念您的大恩大德了!”
“我族無能,為君侯添麻煩了……求君侯救命啊!”弘陽倒頭便拜,磕頭如搗蒜。
“家有小女,容貌尚可……若是君侯伸手救命,愿送與君侯為奴婢!”
弘氏一族是小部族,除去那些仆役之外,真正有血脈關(guān)系的上上下下也才幾十口人……如今被景部抓進去了十多個,對于弘氏來說幾乎是滅頂之災(zāi)。
熊午良微微一笑。
弘氏的小女,他不感興趣。
那邊嬴卓還沒洞房呢,女人這方面咱不缺。
但是自己在景部手里丟了面子——這就很讓人介意了。
而且郢都的司寇,手下必有衙役,人數(shù)肯定還不少,不然怎么抓捕盜匪?
須知這個時代的盜匪……武德可是很高的。
所以郢都城內(nèi)緝盜的衙役,肯定也不會太菜。
熊午良之前不知道也便罷了,如今這個司寇令自己找死,甚至鬧到了自己面前……那就是時候拔掉這個釘子了。
在郢都城內(nèi),只允許我一個人擁有武力!
挽回面子是其一,確保郢都完全掌控在自己人手里是其二……而若能盡快將郢都司寇令的職位控制在自己手中,還有更多的好處——
眾所周知,貴族嘛,沒有幾個是屁股干凈的。
而郢都司寇令的職位,可以名正順地監(jiān)管他們。
日后推恩令頒布,各大家族必定分裂成無數(shù)份,不會再團結(jié)了……熊午良就可以用郢都司寇的名義,挑些罪名,安在某些不聽話的貴族腦袋上。
借此來拉攏一批,打壓一批。
如此,變法大事成矣!
心念及此,熊午良便對著屈原問道——
“本侯交辦給你的‘那件事’,你準(zhǔn)備得如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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