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那騎士的呼喊聲,就連一直不動聲色的趙王也面色一動,忍不住回頭望去——
那騎士伏在馬背上,策馬狂奔而來——一邊飛馳,一邊揮舞著手中一枚金燦燦的令牌,沖著周邊舉著長戈試圖圍過來的趙軍步卒們吼著:“我有大王令牌!爾等不得阻攔!”
趙雍也立刻招手:“都退下,放他過來!”
趙王確實有一枚珍貴的令牌,在往常象征著趙雍親至——這枚令牌,被趙雍放在了自己最信任的親密戰(zhàn)友肥義手中。
此時趙雍領兵出戰(zhàn),肥義這個老親信,當然負責坐鎮(zhèn)邯鄲。
這枚令牌,就是趙雍留給肥義震懾宵小所用!
顯然,‘楚國出兵’的消息先送到了邯鄲,然后又被‘大喜’的肥義派出金令牌使者,飛馬送來秦趙前線。
還不等使者近前,一直在指揮大軍作戰(zhàn)的趙章已經喜上眉梢:“肥義將軍果然沒說錯——曲陽侯,真信人也!”
楚國出兵的‘好消息’,對現在的趙國來說,可謂意義重大!
眼下的秦魏韓三國,卯足了勁兒來抵抗強大的趙軍。
困獸猶斗之下,戰(zhàn)斗力竟也頗為不俗。
再加上對面那個白起將軍,雖然是熊午良的手下敗將,但好像也有點東西……用兵頗有章法。
一時間,趙軍竟不得寸進!
就拿眼前這座城池來說——趙國大軍和白起已經斗法了十余天,仍然平分秋色。
平白折了我大趙許多驍勇的老卒。
不過不用慌!
只要熊午良發(fā)動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
甚至都不需要楚國‘發(fā)動進攻’——只要熊午良在秦魏韓三國的邊境擺上那么些許軍隊、給他們一點兒壓力,逼迫他們無法全力來抵抗趙國——那就足夠了!
好比自家這邊下路雙人組已經超神,對面甚至要集中五個人才能勉力抗衡——自家的其余隊友只要別在泉水里擺爛、老老實實地回到線上……哪怕是半步不出防御塔,只要略微起到一些牽制作用,讓對面的五個人無法肆無忌憚地抱團在下路……
這就足夠了!
此刻,趙國就是那個足以帶飛的戰(zhàn)神!
楚國只要不在泉水里擺爛……回到線上,咱們就穩(wěn)贏!
……
聽著趙章喜悅的感慨,趙雍也微微點頭,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好!
楚國出兵,對趙國當前的戰(zhàn)事,有著極大的積極作用——所以,當初的趙雍即便對熊午良的許諾心中存疑,最終也在肥義的極力勸說之下,選擇賭了一把。
須知送往楚國的那些東西,可是價值不菲。
即便對于眼下空前強盛的趙國來說,也不是什么小數目。
好在,一切冒險都是值得的!
曲陽侯果然信守承諾,重新派出了軍隊回來對線!
“如此甚好……”趙雍滿意地笑了。
“大軍一鼓作氣,先攻滅秦魏韓三國!再放開手腳,一統(tǒng)天下!”另一邊,剛剛還在指揮趙軍戰(zhàn)斗的長公子趙章興奮不已,甚至有些失態(tài)地歡呼起來。
“慎!”趙雍眉毛一抖,呵斥了一聲。
楚國,當然遲早也是咱們大趙國的敵人。
但絕對不是現在!
身為趙國的長公子,趙章的一一行,都具有重大意義——‘日后也要攻滅楚國’這種話可以在心里想想,甚至可以是趙國君臣心照不宣的共識——但眼下絕不能擺在明面上說出來。
不過,此時的趙雍心情極好——即便是在呵斥趙章,也仍然眼角帶笑。
三兩句話之間,那騎士終于飛馬趕到,還不等戰(zhàn)馬減速站穩(wěn),便在趙雍面前滾鞍下馬。
“好騎術!”趙雍正是心情極好的時候,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贊。
隨后,趙雍如同連珠炮一般發(fā)問:“楚國已經出兵了?出兵多少?何人為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