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武的臉上,明顯還帶著汗水,顯然是接到消息之后,一路小跑過來的。
看著這貨的樣子,屋內(nèi)的眾人也都跟著緊張起來。
莫非,是那幫老貴族們無法荔枝了?要動粗了?
熊午良慢悠悠地抿一口水:“別急,慢慢說?!?
黃武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道:“主君——那些老貴族們在昭雎府上聚集了約一個時辰,隨后一齊前往王宮,面見羋橫去了!”
此一出,就連剛剛還一臉無所謂的熊午良,臉色也迅速難看了起來。
作為楚國最大暴力的控制人,熊午良現(xiàn)在其實不怕老貴族們動武。
但是,將新任楚王牽扯進(jìn)來……局面可能就不可控了!
只能說,這幫不甘心失敗的老貴族,還真的很能給熊午良找麻煩……此時此刻去找楚王,會搞出什么劇情?
或者讓楚王出面干預(yù)自己的行為?
甚至讓楚王下令,收回自己的平南劍?
自打熊午良收復(fù)失地,回到郢都之后,很少再與楚王羋橫見面——就算見了面,也沒什么好說的——楚王現(xiàn)在滿心認(rèn)為曲陽侯是個佞臣,再加上羋橫的二愣子脾氣,很有可能語出不遜。
而熊午良,他又不是舔狗,自然沒有上門找挨罵的習(xí)慣。
自打郢都大戰(zhàn)之后,在熊午良的刻意維持下,楚王羋橫很少在人前露面,幾次大朝會,都是熊午良代為主持的。
目的很簡單,就是讓這個新任楚王別礙事——熊午良正悶頭實現(xiàn)先王‘獨霸天下’的遺愿,沒工夫搭理羋橫脆弱的心理感受。
可惜……人無害虎意,虎有傷人心!
此時此刻,受了重創(chuàng)的老貴族們,似乎在尋求楚王羋橫的幫助……
該當(dāng)如何?
……
王宮之中。
不得不說,熊午良雖然在群臣面前一丁點兒沒給羋橫留面子,但是硬件兒上的供應(yīng)還是很到位的。借助老王宮在大火后留下的斷壁殘垣,這里好歹修了圍墻和還算看得過眼的宮室。
雖然沒有曾經(jīng)輝煌的亭臺樓榭、假山玉竹了,但是也比熊午良自己的臨時行宮要修得華麗多了。
眼下,昭雎、景充等一眾老貴族,紛紛搖晃著腦袋,似乎充滿了悲戚:“大王,你要為臣等做主?。 ?
“大王……”
羋橫坐在主位上,看著這幫突然闖進(jìn)來的貴族們,目瞪口呆。
話說王宮外面,便是熊午良的曲陽新軍——楚王羋橫呆在這王宮之中,幾乎與被熊午良軟禁無異。
自即位以來,羋橫便很少再見到朝中的大臣了。
每每念及此處,羋橫總要對自己那個‘居心叵測’的王弟恨得咬牙切齒——這個該死的羋良小兒,哄騙了先王,騙取了平南劍,最終發(fā)展到如今的尾大不掉之勢……
焯!
我早就看出他不是個好人!
只恨當(dāng)初下手不狠,沒能在云夢澤會盟時,就把他做掉!
不管怎么說——看著突然闖進(jìn)來的一眾老貴族的熟悉面孔,楚王心中的喜悅還是占了大部分比重——終于,有人能想起來寡人了!
“諸位,快快起來。”羋橫伸手作虛扶狀:“這是怎么了?”
景充一抹鼻子,咬牙切齒:“都是那個該死的曲陽侯!請大王為我等做主!”
其余眾人更是連連點頭,哀聲一片:“大王!為臣等做主啊!”
“曲陽侯太不把我等當(dāng)人了!”
“他囂張跋扈……不為人子!”
曲陽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