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上所述——
縱兵強搶老貴族們手里的錢糧,乃是下策中的下策。
估計屈原也是急瘋了,這才提出這么一個蛋疼的建議。
嬴卓笑了,高挑的眉眼微微翹起,半是揶揄半是嘲弄地看著熊午良:“楚國的老貴族竟有這般權(quán)勢?”
“竟然讓名動天下的曲陽侯……也無可奈何?。俊?
“這若是放在我們秦國,根本不可能!”
真是蓋倫出輕語,沉默且破防……熊午良不禁心中腹誹,你們秦國是什么國情?咱楚國能跟你比嗎?
經(jīng)過商鞅變法之后,歷代秦國高層都致力于強化新法權(quán)威,秦國的老貴族階層是最弱的,權(quán)力幾乎完全集中在君王和新興軍功小地主們手里。
而那些新興的軍功小地主,又是國君的忠實扈從。
至于咱們楚國這邊……咳,不說也罷!
不過,這一切不會持續(xù)太久的……屈原等人暗中籌劃的變法,就是以秦國商鞅之法為基本參照,配合熊午良來自后世的眼光,加以部分改良。
以楚國的邦國體量,等到楚國也集權(quán)起來,擁有的戰(zhàn)爭能力、動員能力……將會比秦國還大得多!
熊午良也不管屈原就在一邊,伸手強行將嬴卓往懷里一摟,笑道:“你剛才說什么?‘我們秦國’?”
“丫鬟,別忘了你的身份——你現(xiàn)在是楚國人了。”
說罷,熊午良親昵地刮了刮嬴卓高挺的鼻梁……作為西北女子,嬴卓的鼻梁高挺,頗具英氣,可眼下被熊午良這么一‘調(diào)戲’,立刻便泛紅了。
自打嬴卓被‘搶’到楚國之后,熊午良一直沒和她有什么過于親密的舉動。
今天的調(diào)戲來得突然,更兼又有屈原這個‘外人’在現(xiàn)場,嬴卓真是腦袋暈暈乎乎,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鉆進去。
“咳咳?!鼻床幌氯チ恕?
嬴卓恍然回神,用力掙脫……然后,抱頭鼠竄……落荒而逃。
……
面對屈原鄙夷的目光,即便以熊午良的厚臉皮,此刻也有點兒掛不住了……熊午良清了清嗓子,也決定不再賣關(guān)子:“楚國缺錢缺糧,一時間無計可施,的確要找老貴族‘要錢’了?!?
屈原目光一狠:“老臣這便書信一封,寫給芍虎將軍、格速宜將軍!”
熊午良一把拽住了屈原的袖子,微笑搖頭,不緊不慢地說道:“縱兵強搶,不智?!?
“本侯有辦法,讓他們心甘情愿地掏錢出來……你信還是不信?”
屈原瞪大了雙眼。
身為屈氏族長,屈原自然明白那些大家族、大貴族們都是什么德行——除非外敵的劍已經(jīng)架在他們脖子上,否則完全就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都指著別人出力、犧牲、流血。
拔一毛利天下而不為之,楚國貴族是也!
那些一毛不拔的老貴族,本就和熊午良處于隱約敵對的狀態(tài),還能心甘情愿地給后者掏錢?
天方夜譚!
屈原連連搖頭:“莫非君侯又要效法從前,要和那些世家大族們打個甚么賭,來哄騙錢財?”
熊午良臉黑得鍋底一般。
屈原這個人,哪里都好,就是嘴太臭!
什么叫哄騙錢財?
狹隘!
老子那叫……那叫……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