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提秦國那邊是怎樣的一片歡騰……齊國臨淄,此刻愁云慘淡。
燕國在邊境上的威脅倒是不大——復齊一戰(zhàn),把燕國打得元氣大傷。而且燕國遠遠沒有齊國富庶,恢復元氣的速度比齊國要慢得太多了。
故而,燕國舉國只能出動幾萬兵力遠征罷了。
齊國人只要守住邊境的幾道關鍵隘口,燕國人便沒有任何辦法!
齊國人犯愁的不是燕國,正是楚國!
臨淄王宮,此刻一片焦急。
孟嘗君田文、安平君田單皆坐在下面,看著齊王田地著急地在原地打轉(zhuǎn)兒……
“楚國若亡,下一個便是齊國!”田地憂心忡忡。
“此為唇亡齒寒也……”
“敢問孟嘗君、安平君——如今可有什么辦法?”
二人對視一眼,皆嘆了口氣。
孟嘗君起身道:“大王明鑒——燕國人的幾萬軍隊也不著急進攻,卻也不撤退,一直蹲守在邊境虎視眈眈?!?
“其意圖很明顯——就是不想讓我齊軍去救援楚國?!?
“看來之前楚人幫助我國打退燕國,讓燕國人很是記仇啊……”
齊王田地聞怒道:“那還等什么?我軍打過去!先滅了這幾萬燕軍,再南下助楚!”
安平君田單又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
話說即墨復國之戰(zhàn)以后,那個楚國的曲陽侯固然當居首功,而田單在危難時刻執(zhí)掌兵權,強行在大劣勢的情況下守住燕軍的攻勢近兩年之久……也同樣功勛卓著。
在那一夜的大戰(zhàn)之后,田單又領著齊軍反攻復國,接連打下了七十余座城池。
如此大功,當然要賞!
齊王田地在戰(zhàn)后論功行賞,封田單為‘安平君’,并加以重用。
此刻,這位安平君皺著眉毛,沉聲道:“大王慎!”
“燕軍雖然人數(shù)不及我軍,但據(jù)城而守,有地形優(yōu)勢?!?
“我軍若貿(mào)然進攻,恐怕難以戰(zhàn)而勝之?!?
“就算真的勝了,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幫助楚國什么的,便也不可能了!”
田地跌坐回王座之上,此刻冷靜下來,知道田單說得都對。
一時間咬牙切齒,心中焦急。
倒不僅僅是出于與楚國的‘義父義子’情誼……從外交戰(zhàn)略上來看,田地的憂慮也同樣在理——
以當今的天下大勢——楚國滅亡之后,秦國一躍成為人口最多、地盤最大、制度最強的超級大國。
與齊國接壤的魏韓兩國,多半不敢招惹極盛的秦國,很有可能將擴張的兵鋒指向東邊的齊國。
趙雍那個老東西治下的趙國,又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中立派。
至于燕國更不用說了——早就是齊國死敵了。
齊國,可真經(jīng)不起再一次聯(lián)軍討伐了!
田地咬著牙:“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孟嘗君田文與安平君田單對視一眼,最終都沉重地搖了搖頭……
在連續(xù)兩場動搖國本的大敗之后,楚國的滅亡,似乎已成定局……
……
郢都城外。
司馬錯麾下大軍,終于趕到了!
秦魏韓三國聯(lián)軍的陣列,前后蔓延十余里,望不見盡頭……每個人身上都拴著人頭,各個兒懷里兜里都是戰(zhàn)利品,盆滿缽滿。
士卒們興奮地討論著各自的暴行,并加以比較。
也經(jīng)常拿出手中的戰(zhàn)利品向彼此炫耀,或者是相互交換。
在這些底層士卒心中……這場大戰(zhàn),打得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