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細細盤算一下——
等到國尉司馬錯麾下秦魏韓大軍趕到這里,估計還得一個月的時間。
而且司馬錯為了盡最大可能殺傷楚軍,下令秦魏韓聯(lián)軍以千人隊為單位,滿山遍野地追殺……這樣一來,還得花上些時間集結(jié)。
前前后后這么一算。
等到司馬錯大軍抵達此處,可以發(fā)動攻勢的時候,時節(jié)都該入冬了!
眾所周知,冬天是不宜打仗的。
“所以……等不了國尉的大軍了?!卑灼鹱宰哉Z:“要盡快開打!”
可是……
即便面前的敵軍還未充分收攏潰兵,也有二十萬之眾!
自己麾下,只有三萬步騎。
要強攻營寨,拿下二十萬敵軍?
實在太難了……根本不可能!
……
第二日。
白起指揮麾下的三萬步騎,對著武賁的大軍發(fā)動了試探性的攻勢。
武賁下令死守營寨,憑借兵力的絕對優(yōu)勢,讓秦軍無計可施。
地形的限制,也讓白起最擅長的穿插包抄戰(zhàn)術(shù)難以施展。
只能正面硬沖楚軍營寨。
可想而知——一日戰(zhàn)斗下來,秦軍損兵折將,而不得寸進。
于是,全軍上下對白起的質(zhì)疑聲越來越多——
“千里迢迢趕來,結(jié)果什么戰(zhàn)功都沒撈到!”
“真羨慕國尉麾下的那些同僚……”
“奶奶滴,他們漫山遍野地收割首級,咱們卻苦哈哈地跟著白將軍長途奔襲……”
“到最后,一顆首級都沒有撈到!”
“對面楚軍的營寨那般厚實,恐怕有二十萬之眾……咱們只有區(qū)區(qū)三萬人,就算咱們老秦戰(zhàn)力無雙,也決計不可能打得進去!”
白起坐在營帳中,對裨將的勸說、全軍的質(zhì)疑充耳不聞。
冥思苦想,就是在思索要怎么破敵!
白起對著山川輿圖,眉毛擰成了一個八字……郢都的地形三面環(huán)水,防守起來真是太輕松了……
難道要調(diào)水師來參戰(zhàn)?
能不能打得過楚軍水師暫且不說……等水師趕來,恐怕已經(jīng)冬天了。
白起微微瞇上眼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睜開眼睛,嘴角掠過一抹微笑!
“有了!”
“傳我將令——調(diào)五千騎兵,分別前往漳水、漢水上游!聽命行事?!?
“其余大軍,后撤五十里扎營!”
“本將,已有破敵之策!”
爾等南蠻,難道以為這兩條河流,就能擋得住我的大軍?
只要略微變動一下思路——任憑爾等依托河水建立的營盤再怎么堅固,也不堪一擊!
三萬大破二十萬——
嘖,這等赫赫功勛,我白起可要笑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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