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午良懶散地點了點頭,笑罵了一句:“一群混賬,就等著看本侯的笑話,是也不是?”
“剛才二三子是不是盼著本侯掉進(jìn)水里?”
眾水師將士嬉笑開了,紛紛腆著臉道:“君侯冤枉人了……我等豈敢有此等歹心?”
熊午良哈哈笑著,注意到了姒儀和小白的手足無措,于是揮了揮手,吩咐一聲:“都散了,盡快靠岸。”
眾軍士齊刷刷地稱諾,黃底紅字的楚字旌旗隨風(fēng)獵獵飄舞,有軍卒高聲呼喊:“主君有令——盡快靠岸!”
水師將士們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一邊還在對彼此擠眉弄眼……自家的小主君脾性好,待他們這些普通的兵卒也都親切得很,并沒有尋常貴族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能把咱們這些兵丁當(dāng)人看,甚至當(dāng)朋友看……在非戰(zhàn)時,還能和弟兄們開開玩笑,對軍卒們偶爾的‘冒犯’也不以為杵。
這樣的主君,全天下也找不到第二個!
在絕大多數(shù)士卒的心中,有這樣的主君,足以讓三軍將士為之效死!
……
水師的大船紛紛靠岸,放下小舟,載著熊午良等人來到岸邊……岸邊的騎手們已經(jīng)等待多時,見了熊午良立刻行禮:“我等拜見主君!”
“曲陽左尹方才帶著樂毅來到侯府,說是要投效主君……”
熊午良:我焯!
你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奧!
也不知這召滑用了什么手段,這么快就說服了樂毅……熊午良二話不說,立刻躍上帶著鞍韉的馬背,領(lǐng)著一眾騎手向著侯府方向狂奔。
空留姒儀和小白二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心里痛罵熊午良……
好啊,熊午良,你是有風(fēng)度的。
不愧是你!
……
樂毅在曲陽侯府里的書房中緩緩踱步,召滑在一旁作陪。
片刻之后,屈原推門而入,一眼便看見了樂毅,立刻拱手行禮:“在下曲陽尹屈原,久聞昌國君大名,今日得見,實乃幸事?!?
樂毅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回禮:“屈子之名,樂某也早有耳聞……不敢當(dāng)屈子謬贊?!?
屈原作為楚國曾經(jīng)的大司馬,名聲當(dāng)然不小。
二人寒暄片刻,分別落座。
“樂兄,對我大楚觀感如何?。俊鼻遄昧艘幌罗o,然后如是問道。
樂毅思忖片刻,然后緩緩道:“樂某對楚國了解不多……這曲陽城,倒是極為繁華,不遜于燕國薊城。”
“但是楚國的其他地方,想必要遠(yuǎn)遜于曲陽侯治下的封地了。”
回想第一次在曲陽城內(nèi)轉(zhuǎn)悠的時候,那時的樂毅被繁榮的曲陽城接二連三地震驚,一樣樣新奇物事,簡直閃瞎了樂毅的雙眼。
那高聳莊嚴(yán)的城墻,堅固程度不遜于燕國最雄偉險峻的要塞。
街上的行人極多,且大多面帶笑容,臉上泛著營養(yǎng)充足的油光……和其他國家底層國民臉上的疲憊菜色有顯著的區(qū)別。
難怪曲陽侯麾下的軍隊能夠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