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午良也不顧嬴卓難以置信的表情,徑直跟著那胡商往里面走——這胡商是做奴隸買賣的,不少奴隸或坐或臥,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走進來的熊午良一行人。
匈奴胡商見熊午良衣著樸素、年紀不大,以為是游歷的書生,便憨笑道:“公子要買什么奴隸?”
“聽話的書童?還是暖床的丫鬟?”
熊午良饒有興味地掃了那胡商一眼:“你這里都有?”
那胡商一滯,底氣有些不足,卻仍嘴硬道:“大熊之國的商人,當然什么都有!”
熊午良樂了。
這些北方草原上的胡人蠻子,各部落之間的爭斗很頻繁——很有可能為了一片并不算大的草場,便會爆發(fā)一場激烈的兼并搏殺。
胡人并沒有中原國家變法之類的說法——一直都是堅定的奴隸制擁護者。
那些戰(zhàn)敗部族的幸存者,往往就會成為勝利者的奴隸。
婦孺當然是寶貴的財富,可以擴大部族的人口數(shù)量……但是那些成年的男丁,在胡人部族里便顯得不那么重要。
后世成吉思汗的蒙古大軍在草原上兼并各族,便將所有身高高于車輪的男丁全部處死,而婦孺則被收為己有——等那些幼童長大了,便徹頭徹尾地成為了成吉思汗的子民。
所以,成年男丁奴隸在草原上不值錢。
當然,這些健壯的草原奴隸被賣到中原,便成了價格最為高昂的‘戰(zhàn)奴’。不但可以為達官顯貴看家護院,也能為家境一般的家庭頂替兵役。
熊午良道:“我只買男奴隸,要成年的,體格健壯的?!?
那胡商怔了怔,露出了好笑的表情:“小公子說笑了——還是來看看別的品類的奴隸吧。”
“我們大熊之國的女奴,體格結實好生養(yǎng),比中原國家的女人強多了!”
熊午良挑挑眉毛:“怎么,我要的你沒有?”
那胡商嬉笑起來:“公子說笑了……大熊之國的商人什么都有!只是成年戰(zhàn)奴價格高昂,怕公子您負擔不起啊……”
熊午良樂了……拼財力,自己還真不虛。
四縣封地,早就不是當初熊午良剛承爵的時候那個寒酸樣子了!
熊午良也不搭理那胡商,徑直走向那一群成年男性戰(zhàn)奴……搭眼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個好賴……遂回頭喚了嬴卓一聲:“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快過來幫我掌眼?!?
“看一看,哪個像是弓馬嫻熟的?”
嬴卓被氣得半死,臉色難看地走過來,隨意一瞥,便嗤笑一聲:“都是廢物?!?
“上好的草原戰(zhàn)奴,兩胯必然有厚實的繭子——那是長年騎馬留下的痕跡;而且面前這些奴隸的手指看著也不對——嫻于弓馬的草原騎手,手指很多都是畸形的?!?
熊午良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表示受教:“你滴,大大滴,專業(yè)!”
論起這份挑人的眼力,還得是和草原部族接壤的秦國人比較擅長。
那胡商臉上掛不住了,臉色也不太好看了:“這兩位客人……善戰(zhàn)的戰(zhàn)奴當然有,但是價格方面可就……”
熊午良半瞇著眼,也不答話。一旁的小黑哼了一聲,對胡商道:“別磨蹭,我家主……我家公子差不了你的錢!”
那胡商也不再廢話,領著三人向后走去……這里的漢子一個個驢高馬大,四肢魁梧有力。雙胯間都如嬴卓所說,有厚實的黑繭,右手手指很多都是畸形——那是長年挽弓留下的后遺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