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午良也報以寬和態(tài)度——只要不和自己作對就成!
反正,現在的太子田地在此戰(zhàn)之后,將是曲陽侯扶持的下一任齊王。
而齊國,將成為楚國的附庸國——這樣才最大化地符合楚國的利益。
當然,若是碰到那種不認識田地的守將,或者是堅決頑抗、不愿意配合田地曲線救齊策略的死硬分子……熊午良則派青羽衛(wèi)刺探城中虛實,再由黑羽衛(wèi)偷襲奪門……
七戰(zhàn)七捷,楚國的戰(zhàn)車和旌旗再次橫掃齊南。
奪下整個齊南疆土之后,大軍繼續(xù)北上。
孟嘗君試圖反抗,但是麾下的‘六萬齊軍’實在不中用,面對士氣高亢的楚軍可謂是一觸即潰……楚軍一股腦奪下了穆陵關,兵鋒直指臨淄。
……
臨淄城。
齊王田辟疆躺在床榻上,手里拿著田文送回來的戰(zhàn)報……手指在微微顫抖。
熊午良的攻勢,實在太猛了!
眼下穆陵關已經丟失,臨淄也是無兵把守的空城……
最讓田辟疆無話可說的是——居然是自己的親兒子田地,在一路勸降各地的齊軍守將!
啊啊啊徹底瘋狂!
在最初的無能狂怒之后,田辟疆冷靜下來,細細一想便明白了——
顯然,自己的太子田地,已經和楚國人達成了某種默契。
田辟疆長舒一口氣——用腳趾甲也能想到熊午良在打什么主意。
無非就是要削弱齊國,然后控制齊國,在齊國建立傀儡政權。
田辟疆苦笑了——
若真的再無其他辦法……這也不失為一條路子。
淪落為楚國的附庸,也比社稷被徹底夷滅要強的多了。
不過在此之前,田辟疆還要做最后一次嘗試!
“傳寡人王命——本王要親臨濟水戰(zhàn)場,統(tǒng)領三軍,以最快速度擊敗樂毅的聯軍?!碧锉俳樕珗砸闳玷F。
此時的他,一掃頹然老邁之氣,病痛也似乎一掃而空!
眾臣子紛紛戰(zhàn)栗下拜,一時間感覺這位強橫的雄主仿佛年輕了二十歲。
田辟疆深吸一口氣:“若寡人不幸戰(zhàn)死……由太子田地繼任齊王之位,喪事一切從簡?!?
眾齊國臣子手足無措。
“大王春秋鼎盛,為何出此不吉之……”有的老臣哽咽了。
田辟疆豪邁大笑,花白的胡子微微顫抖。
“諸位,朝中大事,皆賴眾臣也!”
“寡人去了!”
七月二十九日,齊王田辟疆親自駕臨濟水戰(zhàn)場,組織一直按兵不動的六十萬齊軍,主動發(fā)起了跨河進攻。
戰(zhàn)略目的在于盡快擊敗樂毅的聯軍,然后回防臨淄!
當然,濟水之戰(zhàn)就算齊國打贏了,也必將傷亡慘重,從此不復一流強國之位。
濟水兩岸,鑼鼓震天,雙方上百萬軍卒發(fā)動了震驚天下的拼殺。
六十萬齊軍在田辟疆和大將觸子的指揮下,悍然跨過濟水,沖擊聯軍大陣——齊軍在國破家亡之時,爆發(fā)出了驚人的戰(zhàn)斗力,三軍置死地而后生,雖然跨河作戰(zhàn)乃是天然的劣勢,但其搏命的打法仍讓聯軍將士面如土色!
廝殺足足持續(xù)了兩日一夜!
整條濟水,被染成了血紅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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