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統(tǒng)領仿佛看出了眾人心里的疑慮,不由得笑了笑。
“諸位覺得自己身份低微?”
“讓我看看……在座的各位的出身,有當過街頭扒手的,有林中綁票的悍匪、有來自燕趙之地的豪俠、有在秦國犯法出逃的亡命徒……哦,還有兩個在草原上當過馬匪的胡人?!?
兩個眼窩深邃、相貌不似中原人的彪形大漢聞,羞慚地低下了頭……
陰喻笑了笑,中肯地評價道:“確實……和曲陽侯那種王族貴胄比起來,是夠低微的。”
“不過……”二統(tǒng)領又話鋒一轉!
“出身寒微,不是恥辱!”
“能屈能伸,方為丈夫!”
“只要那個熊午良不是蠢貨,自然能看出我等的價值——當然也會和大王一樣,重視并善待我等!”
眾人有了些許信心,交頭接耳一番,似乎都覺得這第三條路要比前兩條路強多了。
不愧是足智多謀的二統(tǒng)領!
能繼續(xù)吃香喝辣,誰愿意回家種地去?
不就是賣命嘛,給誰賣不是賣?
“二哥,我等都愿意聽你的,只是……無人引薦。”又有人如是說道。
這殷監(jiān),其實是宋王偃設立的秘密間諜機構。
刺殺政敵、探聽情報、皆是一等一的好手。
宋王偃就是借助這柄暗中的匕首,才能順利造了反,登上宋國的王位。
如今殷監(jiān)人數(shù)多達數(shù)百人,個個都是身懷長技的能人。后來有兩個會學雞鳴犬吠的特殊類人才脫離了組織,去給齊國一個叫甚么孟嘗君的當了門客,聽說享受的待遇還不錯。
宋王偃為了籠絡大家,在此后更是下了血本,吃喝用度都是頂尖的。
宋國亡得突然,大家過慣了好日子,誰也不想回去當扒手做盜匪了,當然更不想刺殺熊午良給宋國陪葬……遂瞞著大統(tǒng)領聚在一起,琢磨一個出路。
投奔熊午良的基調定了下來,無人引薦的問題又浮出了水面。
確實,殷監(jiān)是個秘密機構,知道的人幾乎只有宋王偃自己。
如今宋王偃死了,還有誰能給這幫見不得光的人引薦?
當然話說回來,就算宋王偃活著,也夠嗆樂意把他們引薦給熊午良……
陰喻又微微一笑:“以我等的身手,還需有人引薦不成?”
“我已在曲陽侯臥房里的桌案上,留下書信一封?!?
“依我看,不消多時,那曲陽侯自會上門來見我等?!闭f罷,二統(tǒng)領頗有些自得地長吁一口氣。
眾人大喜。
讓曲陽侯親自上門來請?
這可牛比大發(fā)了!
也是,咱這小露一手,估計那個曲陽侯得嚇個夠嗆。
到時候自然會重視我等。
再加上大統(tǒng)領正在密謀刺殺熊午良,為宋王偃報仇……把這個情況和那個曲陽侯一說,那曲陽侯人身安全受到威脅,就更得倚重咱們這幫人。
已經(jīng)有人鼓掌喝彩:“二哥真是妙算??!”
“教赫赫有名的曲陽侯上門來請!我等好大的面子!”
眾人遂抱著飛黃騰達的美夢各自散去,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意……楚國是強國、大國!跟著楚國混,不比跟著宋國混舒坦多了?
甚么狗屁曲陽侯,即便身邊有再多鐵甲侍衛(wèi),在我等俠士眼里也不過就是個獨行的匹夫。
必須讓他老老實實收我當狗腿子!
……
翌日。
芍虎一聲令下,一萬曲陽新軍魚貫出城,引來所有人的矚目。
眾所周知——一萬曲陽新軍乃是熊午良的嫡系精銳,很大程度上,他們的出動,就代表著曲陽侯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