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君侯的錢給得到位,全城的宋人都可以為君侯驅(qū)使!”
一旁的召滑以手撫額——
這宋哲,論起無良程度,堪比熊午良了。
你可是俘虜誒!人家從你手里奪走了城池,換成楚國的將領(lǐng),估計都要羞憤自殺謝罪了。
結(jié)果面前這貨不但沒有半分羞慚,現(xiàn)在還神采奕奕地和面前的占領(lǐng)軍談生意?
宋哲:“在商商,還請君侯恕罪——不知君侯愿出多少錢來換箭矢?”
一旁的芍虎蚌埠住了,低吼一聲道:“哪有你談條件的份兒?主君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做的不好老子一劍劈了你!”
一直膽小保命的宋哲,此時卻直起了腰桿,振振有詞——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天經(jīng)地義!”
……
熊午良在心中嘖嘖稱奇。
都說宋國人會做生意,如今果然給熊午良漲了見識。
這宋哲,打仗是個廢柴,但論起做買賣,還真算是個好商人。
熊午良擺擺手,示意芍虎閉嘴,又沖著宋哲道:“不知你聽沒聽過‘白紙’?”
“白紙便是我封地的特產(chǎn)!”
“本君有意用白紙來交換你們制出的箭矢,你們交付的箭支越多,我就給你更多的白紙!”
宋哲眼睛都綠了!
白紙?當(dāng)今天下,哪個生意人不知道白紙?!
這東西易于書寫,完全可以替代竹簡,如今已經(jīng)成了宮廷官府傳遞公文書信、文人墨客或者附庸風(fēng)雅的公子哥兒們桌案上必備之物!
宋哲此前只知道,這白紙乃是楚國的特產(chǎn),價比真金!
沒想到,竟是面前這曲陽君封地所獨有……
“一為定!”宋哲神采奕奕:“請君侯放心,我們交付的貨物,一定保障質(zhì)量上乘!”
熊午良輕輕頷首,看著眼前的宋哲,一時間竟生出了相見恨晚之意。
眾將滿頭黑線,看著這兩個同樣沒什么底線可的家伙,在眾目睽睽之下愉快地達成了協(xié)議……
或許,這便是奸商之間的惺惺相惜吧。
……
齊王田辟疆急了!
數(shù)萬齊軍深陷重圍,眼巴巴等著援軍破開符離塞——這個該死的宋國居然不借道給田軫?
宋國,你惹怒我了!
齊王當(dāng)即給囤兵邊境的田軫下令——前進!進攻符離塞!
若是宋軍膽敢阻攔,便一并消滅之!
田軫得奉王令,率領(lǐng)麾下十二萬齊軍,不顧宋國的再三抗議,悍然踏入了宋國疆界之中,蠻橫地接管了沿途的關(guān)隘,直奔符離塞。
無論齊國的初衷是什么……眼下的做法已經(jīng)無異于向宋國宣戰(zhàn)了。
宋王偃震驚之下,下令全國動員,節(jié)節(jié)抵抗,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擋住齊軍。
時隔近一百年,戰(zhàn)火再次在宋國的土地上爆發(fā)。
八月二十九日,此時姜羽麾下的數(shù)萬齊軍,已經(jīng)被困將近半個月了。
宋國的使者飛奔到郢都,求援于楚國,愿意充當(dāng)楚國的附庸國,請求楚國協(xié)助宋國,共同抗擊齊國的侵略。
對于這個送上門兒來的附庸國,楚懷王當(dāng)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宋國殷富,無償為楚國這個宗主國提供了大量的糧草——恰巧彌補了此時楚國缺乏糧草的弊病。
有了充足的糧草之后,楚懷王羋槐當(dāng)即下令——再動員楚軍十五萬,奔赴前線與齊軍作戰(zhàn)!
太子羋橫麾下統(tǒng)御的軍隊,驟然增加至二十萬人!
戰(zhàn)略的天平,已經(jīng)開始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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