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宮之中。
楚懷王喘著粗氣,兀自發(fā)怒。
昭雎則佝僂著身子在側(cè),心中暗自發(fā)笑。
聽說屈原被貶為庶人之后,昭雎都要樂死了!
一連多日的胸悶氣短都感覺好了很多!
腰不酸了,腿不痛了。
陰霾一掃而空!
屈原倒臺之后,偌大楚國還有誰能抗衡昭雎?熊午良那個孺子?可笑!
只要哄好了楚懷王這個耳根子軟的主子,整個楚國就是昭雎的一堂!
因此屈原前腳剛被攆出王宮,昭雎后腳便趕來了,一邊細(xì)心體貼地勸說楚王息怒,一邊字里行間地給屈原身上繼續(xù)潑臟水。
恰在此時——
“大……大王,曲陽君求見。”內(nèi)侍膽戰(zhàn)心驚地進(jìn)來稟報。
楚懷王冷哼一聲,皺起了眉毛。
自己這個侄子,一直和屈原穿同一條褲子。
從兩年前政事殿論政的時候,就站在屈原這一邊。
如今屈原已經(jīng)惹怒了自己,難道這熊午良也要來‘犯顏直諫’?
昭雎也連連擺手:“那曲陽君必然是來規(guī)勸大王‘合縱抗秦’的,大王怒氣未消,此時不如不見!”
焯。
熊午良那個狗東西,花花腸子最多了,滿肚子壞水兒。
要是讓他一席話,把楚王勸得又動搖了,昭雎眼下這大好局面豈不又有懸念了?
楚懷王也有心不見,但感覺這樣的做法不是明君之道。
于是楚王羋槐強(qiáng)壓怒意:“讓他進(jìn)來?!?
“我倒要看看,屈原剛才都沒能說服寡人,他又能說出什么不一樣的?”
熊午良三步并作兩步,走進(jìn)殿中。
一眼看見了仍然滿臉怒容的楚王,還有幸災(zāi)樂禍的昭雎。
……
剛才昭雎還有些擔(dān)心,現(xiàn)在則放下心來。
從楚懷王的語氣里能聽出來,楚王心里仍然憋了很大的火兒。
根本沒消氣兒!
這個時候,熊午良還敢來勸說?
找死!
最好也像那個直筒子屈原一樣,把楚王惹得暴跳如雷,最后失寵!
昭雎輕咳一聲,不安好心道:“曲陽君吶——”
“咱們大王乃是明君,向來不會因治罪的!”
“你有什么話,盡管說出來,要是你說得對,本令尹也陪你一同勸諫大王!”
楚懷王臉色陰沉,看向熊午良。
要是眼前熊午良也像屈原一樣直,楚懷王的肺都得氣炸了。
雖然不至于嚴(yán)懲,但是命令內(nèi)侍用竹竿藤條狠狠抽幾棍子,還是可以滴!
就當(dāng)是長輩教訓(xùn)侄子,也不算折辱了大臣。
楚懷王心中計議已定,威嚴(yán)地看向熊午良:“羋良,你也像屈原一樣,是來勸我一定要借機(jī)攻秦的?”
熊午良猛然上前,把昭雎和楚懷王嚇了一跳!
只見熊午良這廝深深行禮,滿臉笑容——
“大王功業(yè)千古、英明神武、神目如炬……乃是我大楚百年難遇的英明圣君吶!大王說的就是對的,大王做的就一定是正確的……熊午良只能竭力效從,又豈敢質(zhì)疑大王的決定……”
楚懷王:?
昭雎:?
焯,咋和想象中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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