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的農(nóng)活已經(jīng)過了最忙的時候,曲陽縣有種種優(yōu)良農(nóng)具助陣,農(nóng)活兒干得很快。
打眼一看,熊午良便微微點頭。
肉眼可見地,今年的耕地面積還會大幅增加!
“主君回來了!”路上的農(nóng)人見到熊午良的車駕,紛紛歡呼起來。
如今的熊午良,在封地里的聲望如日中天!
熊午良無暇閑談,帶著鐘華直奔曲陽城,清點兵馬。
五百曲陽軍、五百芍湖軍接了命令,立刻來到校場集合。
放眼望去,一千軍卒在校場上列成了整齊的方陣,戰(zhàn)旗獵獵飄舞,而方陣在獵獵風中紋絲不動——熊午良微微點頭——好一副強兵氣象!
芍湖軍主將芍虎大步匆匆地來到熊午良面前,單膝下跪“末將芍虎,見過主君!”
熊午良勉勵地拍一拍芍虎的肩膀“如今的芍湖軍,看起來絲毫不遜于曲陽軍!”
“本君對將軍的信賴沒有錯??!”
芍虎沉聲低吼一聲道“愿為主君效勞!”
熊午良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些軍卒是整個曲陽縣用重金砸出來的。
光是甲胄就有兩層——里面一層皮甲,外面一層鐵甲。
如此奢華,放眼天下都是獨一份!
再看看士卒們手里的兵器——精鐵一體鑄就的長矛、水力鍛打出來的百煉劍、外包鐵皮的硬木盾牌……
以及每人腰中掛著的小巧手持連弩。
不夸張地說——武裝到了牙齒!
不止裝備精良、訓練艱苦——這兩支私兵的戰(zhàn)斗意志也極為堅強。
對于死傷的士卒,熊午良有極其優(yōu)厚的撫恤。
而且每家每戶都分了田地和宅院。
如此優(yōu)渥的軍卒待遇,也同樣是放眼天下獨一份。
正是對這兩支私兵有著足夠的信心,熊午良才能有膽子放手一搏,在攻越大戰(zhàn)中有信心有膽子去撈油水!
“主君,石二來遲了!”石二蹭蹭地一路小跑過來。
“軍械準備得怎么樣了?”熊午良沉聲問道。
“二十萬支箭,全數(shù)備齊,已成捆放于輜重車上?!笔ЧЬ淳吹鼗卮鸬?。
他很清楚,如今他擁有的一切,都是熊午良賜予的——也隨時可以被后者收回去。
熊午良笑道“做的不錯!”
簡簡單單的一句褒獎,讓石二心中吃了蜜一般甜“愿為主君效勞!”
熊午良拉過石二,仔細叮囑一番。
如今的曲陽縣被劃為了后勤輜重基地。
可想而知,很快便會有大量的物資運來,囤積在此。
熊午良不放心,再三叮囑,又取來紙筆,簡單勾勒了幾筆。
“這叫獨輪車——憑借此物,運力將會大大增加,向前線輸送補給,應當不在話下!”熊午良如是說道。
石二打眼一看,第n+1次被熊午良的新奇想法震驚到!
自家這主君……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
怎么會不斷地想出那么多稀奇的點子——不論是之前的大大提高種植效率和質(zhì)量的曲轅犁,還是后來田里方便灌溉莊稼的水車……再到如今簡單幾筆在紙張上勾勒出來的“獨輪車”……
不論哪個單獨拎出來都是令人大為贊嘆的器具。
“主君之大才,小人愧不及也!”石二震撼不已。
區(qū)區(qū)一個輪子,就能讓推車的民夫節(jié)省大量的力氣。
獨輪車上尾部的支撐柱子,更是神來之筆——只要民夫?qū)ⅹ気嗆囕p輕一放,便可以停在地上,使民夫得以休息。
一個小小的部件,就能說明熊午良的腦洞是如何巧奪天工!
“這獨輪車會大大提高我們的運輸能力,有此物助陣,十五萬大軍的補給運送不在話下!”石二拍著胸脯保證道。
熊午良聽到了石二一連串不要錢的贊嘆也沒什么過多的面部表情。
“此乃小伎也,不足掛齒。”熊午良表情淡定,心想我這可都是常規(guī)操作,就是恰巧專業(yè)對口了嘛!
請叫我工地之友。
作為新時代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這些小東西對我來說還有很大的難度嗎!?!
干土木工程的,要是連獨輪車都整不出來,這不早就得失業(yè)餓死了!
熊午良催促著石二抓緊去完成獨輪車的制作:“去吧,盡快照著圖樣做出來并大規(guī)模生產(chǎn),馬上就需要它們派上用場了!”
以如今封地里木材加工廠的生產(chǎn)效率,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打造出大量的獨輪車。
“是,主君,定不負所托!”石二帶著一張圖紙又匆匆離去。
“諸軍聽令——開拔前線!”熊午良也沒說什么鼓舞士氣的昂揚語句,只是簡簡單單地下了命令。
士氣已經(jīng)不需要再鼓舞了。
此戰(zhàn)的戰(zhàn)果對于封地的重要性,已經(jīng)被各級軍官再三強調(diào)過了。
三軍上下都憋著一口氣。
不但是想要在戰(zhàn)場上立功、為封地奪取戰(zhàn)利品……也在于急于為曲陽君一脈正名!
曾經(jīng)的曲陽君,是大楚最炙手可熱的王族重臣,曲陽縣是這位重臣的封君之地——誰敢對曲陽人有半分不敬?
如今……所有人都說,曲陽君一脈在丹陽之戰(zhàn)后已經(jīng)沒落了。
數(shù)年里,曲陽人已經(jīng)得不到往日的側(cè)目和禮遇了。
此戰(zhàn),要用敵軍的人頭,來為曲陽君的爵位重新鍍上榮耀的金邊!
一千軍士齊刷刷地用右手的兵器拍擊左手那包著鐵皮的大盾,校場上一陣震撼人心的金鐵交擊聲。
一千軍士齊聲聲呼喊,聲音如同滾雷一般掠過:“大楚萬勝!”
……
屈平率領的攻越大軍已經(jīng)抵達楚越邊境,正在火熱地為即將到來的戰(zhàn)役做準備。
熊午良這個被楚懷王親自封賞的右領軍,絲毫不敢耽擱,快馬加鞭地帶著本部軍馬奔向邊境大營。
畢竟熊午良心里清楚,那屈平看自己正不順眼呢。
可不能給他什么口實。
曲陽距離楚越邊境極近——熊午良帶著鐘華、芍虎二將,以及自己麾下的精銳部曲,只趕了半天路,就來到了屈平將軍領兵的軍營前。
遠遠望去,十五萬人的軍營壯闊排開,幾乎望不見盡頭。
木頭扎起的臨時營墻上,黃底紅邊黑字的楚國旗幟林立,隨著風獵獵飄舞。營墻上巡邏的楚國軍卒手持長矛,矛尖幾乎立成了一片森林。
整個大營一片肅穆,幾乎沒什么雜聲——顯然,屈平將軍的治軍風格十分嚴厲。
“停下,來者何人?!”軍營大門口,其中一名守衛(wèi)的將軍舉劍攔住熊午良的車駕。
這將軍一邊攔著,一邊悚然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