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單是紡織廠,外貿出去的布匹,就支撐起了曲陽縣的基建——也難怪石二對自己的成績飄飄然。
石二經(jīng)常在下屬面前,拍著胸脯吹噓——
‘我剛接手加工廠的時候,工廠還沒形成生產(chǎn)力!’
‘匠人發(fā)不出工錢,廠子里沒有機械,最關鍵的是缺少熟練工匠!’
‘我去找主君要,你猜君侯怎么說?’
‘要錢沒有,要糧也沒有!’
‘只給政策扶持?!?
‘就這么的,不到一年,工業(yè)園區(qū)什么都有了!’
——話雖如此,石二在熊午良面前,還是一點兒也不敢造次。
他深知熊午良對自己的有知遇之恩,更知道自己手里的這點兒權力隨時可以被熊午良收回去。
……
羋良公子沖著石二微微一笑:“曲陽軍能這么快重建起來,你確實居功至偉?!?
如今的曲陽軍,雖然人數(shù)不多,但是論起戰(zhàn)斗力,絲毫不遜色于曾經(jīng)的八百曲陽子弟兵。
甚至還猶有過之!
因為,如今的曲陽軍,全員披甲——而且是內穿皮甲,外罩鐵甲!
在戰(zhàn)國之世,絕大多數(shù)士卒,都不可能有條件穿戴甲胄。哪怕是一支最精銳的軍隊,披甲率也不會達到三成。
當年吳起動用中原霸主魏國的舉國之力,訓練魏武卒,也不過訓練了五萬軍卒——雖然勉強做到了全員披甲,但是配備的也只不過是皮甲,而不是鐵甲。
熊午良卻有意打造出一支兇悍擅戰(zhàn)、裝備精良、對自己絕對忠誠的親兵精銳!
眼前的芍湖盜,只能算是癤癩小疾。
明年,楚國可是會大舉進攻越國的。
想要在這場滅國之戰(zhàn)中,給封地撈回足夠多的油水,沒有一支精銳親兵可做不到。
因此,熊午良不惜斥以重金,以高昂的價格從各國商人手里大量收購鐵礦石。
通過石二不斷帶人改良冶鐵工藝,成立冶鐵坊,最終打造出來二百多套嶄新的鐵甲!
可以說,除了建設封地用的資金之外,封地里的所有收入,都投入到了這二百曲陽軍的身上!
熊午良養(yǎng)這支精兵,寧可自己勒緊褲腰帶,每天上好的精米細糧也要管夠地給他們吃。
曲陽縣的外貿日進斗金,可到現(xiàn)在為止,羋良公子甚至還沒翻修過已經(jīng)多年沒有翻新的府邸。
……
正當熊午良與自己的左膀右臂,緊鑼密鼓地商議如何剿殺芍湖盜的時候。
門外突然傳來了旺財?shù)年囮嚳穹汀?
熊午良似乎早有預料,微笑著起身迎接。
果然,小黃歇還不等門房通稟,便拉著太子羋橫的衣袖,怒氣沖沖地闖進書房!
“羋良公子!你置太子殿下的萬金之軀于險地,究竟是何居心?”
羋橫被緊緊拽著衣袖,看向熊午良,臉上露出無奈的苦笑,兩手一攤,示意自己也是被強拉過來的。
黃歇大步上前,白嫩的小臉漲的通紅,顯然怒不可遏!
“我已經(jīng)托人探聽過了,你嘴里聲稱的‘小小的賊寇’,數(shù)量足有上千之眾!”
“單憑一百宮廷禁衛(wèi),如何能與這么多賊寇作戰(zhàn)?”
“熊午良,你打過仗嗎?”
“你可曾想過,等此戰(zhàn)不出意料地戰(zhàn)敗之后,一旦激怒了芍湖盜,傾巢出動攻破曲陽城——”
“——擄走了太子殿下!”
“你有幾個腦袋?”
“你覺得憑你在大王面前的寵信,足以彌補王權易位的過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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