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賀喜來了?”王志武圍著他倆轉(zhuǎn)了好幾圈,白志生和錢世亨嚇得渾身發(fā)抖,汗水直接濕透了衣服,如今可是亂世,手上握有槍桿子的人說話最硬,柳子幫雖然不在濟南,可韓長官都得給他們幾分面子,要是惹怒了王志武。
人家?guī)巳ピ伊俗约旱乃庝佔樱踔潦前阉麄兏鐐z給斃了,韓長官也不會責(zé)怪他們,說不得還要趁機下手,把他倆多年的積蓄給抄了、
“對對對,是賀喜來了!俺們在濟南早就聽說青島大華染廠陳掌柜的大名了,如今陳掌柜來了濟南開廠,我們怎么能不道喜呢?”白志生和錢世亨連連點頭。
“可我怎么看你倆不像是賀喜的樣子???”王志武繼續(xù)圍著他倆轉(zhuǎn)著,“看看人家,一個個都是帶著禮物過來的,就你倆空手,這可一點兒都不像是道喜?!?
我倆可是打算敲詐來了的,帶禮物干嘛???白志生腦子飛快地轉(zhuǎn)動,然后有了主意,“軍爺,我倆帶了禮單,禮物還在后面呢!”
“那禮單拿出來瞧瞧吧?”王志武把手伸到他們二人面前。
“世亨,禮單是不是你拿著……什么我拿著?我不是給你了嗎?”倆人裝模作樣半天,白志生陪著笑臉說道,“軍爺,可能是我倆給落在半路上了,要不您給我倆找套紙筆,我倆現(xiàn)寫成不成?”
王志武看了一眼,見沈隆點頭這才說道,“那行,你倆跟我過來吧,我倒是要看看你倆給陳掌柜的備了什么禮物!”這禮單要是輕了我可不答應(yīng)!于是王志武把白志生和錢世亨提溜到一邊兒,看著他倆寫禮單。
王志武臉上沒露出笑容,這倆貨色根本不敢停,先是大洋,然后加上小黃魚,最后連他們藥鋪壓箱子底的東北人參什么的都拿出來,狠狠地出了一次血,王志武才算放過他倆,“嗯,你倆還真是過來賀喜的啊!”
“那是,那是,我們都是真心實意為陳掌柜賀喜來了!”白志生和錢世亨那個心疼啊,這回可是損失慘重,但臉上卻不敢流露出一丁點兒的不滿。
“行了,外面找地方坐著去吧,我在里面等你倆的禮物!”王志武擺擺手,收下禮單把他倆趕出去了,白志生和錢世亨找了個角落坐下,趕緊招手叫過手下,讓他們回去準(zhǔn)備禮物,王志武倒是沒派人看著他倆,可他倆也不敢跑啊。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今天要是敢跑,明天王志武就能帶著手下去砸了他們的藥鋪子,抄了他們的家,他們難道還能連夜跑出濟南去不成?
飯店門口高掛燈籠,鋪著紅地毯,客人陸續(xù)到來,這些人有的抬著匾額,有的拿著禮單名帖,來到門口就交到司儀手里,司儀照單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