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年間,為了對付蒙元殘余勢力,朱元璋在北方依托長城修建防御體系,張家口的前身張家莊隨即出現(xiàn);又到了宣德四年,正式開始修建張家口堡,此后的一百余年,張家口堡在對蒙元殘余勢力的戰(zhàn)爭中發(fā)揮了重要作用。
但是等到隆慶年間,俺答汗的孫子把漢那吉到大同投降,時任三邊總督的王崇古與大學(xué)士張居正等人促成了和通貢,張家口也就成了大明和塞外交易互市的核心,晉商一系也仰仗這條商路積攢了海量的財富。
到如今已經(jīng)有五六十年時間了,張家口已經(jīng)由單純的軍事堡壘變成了軍事與商貿(mào)并重的城市,而且在以后的數(shù)百年時間里,會發(fā)展地越老越興盛,為晉地商人提供源源不斷的財富;等到了滿清時期,這些商人依舊從張家口出發(fā),一路北上將貿(mào)易的觸角伸到草原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遠到恰克圖,和俄羅斯建立了貿(mào)易渠道。
但是等到清末民初的時候,這些商人的老毛病又犯了,外蒙試圖脫離中原獨立,滿清駐軍給外蒙的晉商發(fā)放武器要求他們參戰(zhàn),一些晉商擔負起了自己應(yīng)盡的責任;而大盛魁卻暴露了投機本質(zhì),為了保住商業(yè)利益和債權(quán),竟投到外蒙一方,與清朝敵對,因而一時沒受多少沖擊,保住了財富。
其后徐樹錚將軍收復(fù)外蒙,按道理說外蒙經(jīng)歷了這么多年的混亂,正是需要休養(yǎng)生息的時候,然而在晉商集團的強烈要求下,對外蒙進行嚴厲的大追債,晉商各號列出一個向蒙古人的索取高利貸欠款的抵債清單。
這筆債務(wù)相當于整個外蒙十多年的總收入,這下外蒙上到王公貴族、下到普通牧民都活不下去了,再加上老毛子的支持,外蒙發(fā)動暴動,將這些貪婪的商人盡數(shù)趕出。
沈隆從來不相信純潔善良的人能把生意做得這么大,晉商的黑歷史可是多得很呢,然而在后世的文藝作品中,不管是余秋雨的散文也好,還是《喬家大院》、《大盛魁》等電視劇也罷,這些作品里的晉商赫然成為勤勞善良的代名詞,真是讓人情何以堪;不過也不奇怪,誰讓晉商一系有錢呢,有錢自然就少不了人吹捧。
沈隆很快就收到回報,陸文昭和李鴻基率軍包圍了張家口,將以范永斗、王登庫為首的賣國奸商盡數(shù)拿下,在他們的店鋪里查出了堆積如山的糧草、鐵器還有火藥,這些都是為建奴準備的,此外還有無數(shù)帶著斑斑血跡的金銀,這些則是建奴從大明百姓這里擄掠來的。
建奴用從大明搶到的金銀在范永斗他們這里換取糧草武器和情報,再吃著大明的糧食,拿著大明的武器來攻打大明掠奪財富,范永斗他們吃得滿肚子油水,卻苦了這么多大明百姓。
沈隆當即下令,將那些大明百姓的遺物送到京城來;由朝廷專門劃出一個地方,將這些帶著血跡的金銀、首飾展示給老百姓看。
一時間,整個京城的百姓都為之憤慨,這些金銀首飾的打造風格就是先前曾經(jīng)被建奴攻陷的遵化、薊門等地流行的,為什么會到范永斗等人手中?
甚至還有人根據(jù)那些金銀首飾上的刻字,認出了它們的原主人,當即跪地痛哭起來,“嗚嗚嗚嗚,這是我那苦命的外甥的??!我外甥周歲,我這當舅舅的送了他一個金鎖,上面刻著他的名字還有生辰八字!可惜上次建奴入關(guān),我外甥一家七口全被建奴殺了!這金鎖一定是天殺的建奴殺了我外甥全家,然后搶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