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沈淮景弄死,那自然是什么罪名都可以往沈淮景身上安。
可如今,他已經(jīng)失去先機。他再想弄死沈淮景,就得將所有人都弄死。
偏偏他如今動不得沈時寧。
他開口說:“沈時寧,我們談?wù)劊 ?
他第一次這樣鄭重地叫時寧的名字,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
時寧沒有猶豫太久,略略思索,就站了起來。
裴野和沈淮景幾乎是同時出手,一人一邊抓住了時寧的衣袖。顯然他們都不贊成時寧跟慕北辰單獨相處。
時寧朝著兩人安撫般笑了笑,說道:“沒事,我跟他聊兩句,很快回來?!?
裴野知道時寧做出決定的事情,十有八九不會再更改,于是他松開了手。
沈淮景雖然不滿裴野這么簡單就妥協(xié),卻也跟著裴野一起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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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站有專門供雙方談事情的茶室。
進入茶室后,時寧拿過一旁的火鉗子,往火盆里添了炭火,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才朝著慕北辰問道:“你想要說什么?”
慕北辰看著時寧,說道:“無論是江南漕運,還是掌生,既然姐姐想要,孤都可以送給姐姐……”
“哎……”時寧開口打斷了慕北辰的話,緩緩道,“為了這東西,又是派人追殺,又是傳播時疫。如今告訴我,什么都可以送我?太孫殿下是把我當(dāng)傻子?”
慕北辰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深呼吸一口氣,才開口道:“如今事實是,你安然無恙,沈淮景也安然無恙。沈時寧,我們繼續(xù)斗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只有合作,才能共贏?!?
時寧看著慕北辰,眼睛微微瞇了瞇。
她想跟慕北辰說,雖然她和沈淮景沒死,但是楊嬸死了,沈淮景身邊的侍衛(wèi)死了,還有數(shù)以千計的宣城百姓……
可時寧又覺得,慕北辰并不會在意這些。
若他在意,最開始的時候,他就不會這樣做。
為了宣城的百姓,為了沈淮景的侍衛(wèi),為了楊嬸,她自然不能跟慕北辰同流合污。
但是,如今面前一片迷霧。對于慕北辰,她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
或許,暫時也合作也不錯,至少可以借機查清楚不明了的事情,還可以等待一擊必殺的機會。
時寧換上了無害的笑容,緩緩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是合作就不必了,我自認(rèn)為沒有資格跟太孫殿下合作。我們握手和,如何?”
時寧說著,站起來,手伸到慕北辰面前。
慕北辰看了時寧片刻,同樣站起來,手伸出去。
手掌相擊,盟約既成。
時寧側(cè)頭,眉眼含笑:“走了!”
慕北辰含笑相送。
時寧轉(zhuǎn)頭的那一瞬,兩人同時收斂了笑容。
慕北辰冷眼目送時寧離開,渾身寒意。
如今他要做的,不是除掉沈時寧,而是除掉那一個一心護著沈時寧的人。
等那個人死了,沈時寧就不足畏懼了。
終有一天,沈時寧會匍匐在他面前。他不著急,可以等。
時寧出了茶室后,對上了裴野和沈淮景關(guān)切的眼神。
裴野低聲問她:“沒事吧?”
她沖著兩人笑了笑,說道:“沒事,走,回去再說?!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