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歲城附近是沒什么山神河神的,因為這里的地理位置實在算不上多好,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偏僻,不是交通要道,也沒什么吸引人的名聲故居,就是個中規(guī)中矩不起眼的小城。
以前的荒山倒也是有一位山神的,只是百年前被調(diào)去了天西郡另外一座大山,荒山這里也一直沒有山神補充,附近也沒有大河,只有從山上流淌下的山泉,所以連執(zhí)掌風(fēng)雨的河神也沒有。
百歲城大多時候都是看天過日子,但遇到了什么嚴重的災(zāi)情之時官衙還是會去信天西郡,比如連續(xù)多日不下雨,或者連續(xù)多日下雨,又比如現(xiàn)在這樣鵝毛大雪下太久等等,天西郡的河神都會過來幫忙。
因此總體算下來,還是可以稱得上風(fēng)調(diào)雨順的,只是沒那么方便。
“自古以來妖族就只有兩個去處,自從圣朝建立之后,現(xiàn)在多了第三處?!蹦侨俗诖翱冢髅魍饷嬉廊还沃L(fēng)雪,但卻像是被無形的屏障所阻攔,根本吹不進來絲毫。
李子冀也沒有回頭,手里的炭筆也始終沒有停下,只是淡淡詢問:“你覺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那人并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很認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也許是好事?!?
妖族在圣朝被敕封山水河神,等于是有了官位,用神教佛門的話來說也等于是受了供奉,不僅享受圣朝庇佑,也有了上得臺面的身份,可謂是彼此雙贏的結(jié)果。
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這都是一件好事。
李子冀道:“那你有沒有打算,留在圣朝做個山神。”
那人淡淡道:“像我這樣的人,圣朝也敢要?”
李子冀吹了吹畫紙上的碳灰:“你是什么人?打得過我還是打得過顧春秋?”
那人沉默了一瞬,然后抬手將散著的頭發(fā)重新束好:“最起碼我現(xiàn)在肯定是打得過你的?!?
李子冀并沒有否認,因為他現(xiàn)在的確不是這人的對手。
“我請你幫忙的事情,有結(jié)果了?”
那人點了點頭:“如果沒結(jié)果,我也不會來見你?!?
“是他?”
“是他?!?
“你從未在近處看過,是如何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李子冀?jīng)]有在說話,只是目光微微黯淡:“可惜了。”
那人問道:“你不希望是他?”
李子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那人躍進屋內(nèi),看著那幅素描,畫的是一個姑娘。
“這就是陳草?”
李子冀又點了點頭。
那人道:“希望她的運氣好些?!?
......
......
陳草剛剛走過水淀溪,她當(dāng)然已經(jīng)聽說了自已被許配給李若的事情。
很可笑。
這樣的事情即便是圣朝的普通百姓身上都已經(jīng)很少發(fā)生,何況是她這個天賦出色的修道者。
她對洗劍宗感到困惑,對陳無淚感到陌生。
所以這也就更加堅定了陳草的想法,她不會回去,就這樣在天下各處走走也好,她也不知道自已要去哪里,但想來無論去哪里,都是一定要比回去更好的。
李子冀在做什么呢?
陳草忽然很想知道這件事,只是她并不敢進去城里,因為只要進城就一定會暴露自身所在,一定會被洗劍宗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