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河神心頭一跳,把感知提升到了極限,他覺得三千院的人一定在附近,否則憑借李子冀自已怎么敢說出這樣的話?
李子冀知道他在做什么,淡淡道:“不用察看了,今天來魚龍鎮(zhèn)的人就只有我自已。”
只有你自已?
南陵河神目光微微變化,不明白李子冀到底哪里來的底氣,忽然,他猛地把目光放到了虞風(fēng)的身上,滿臉戒備。
虞風(fēng)仍舊是呵呵一笑,擺了擺手:“這是你們之間的私事,與我無關(guān),無論是他殺你還是你殺他,只要不殃及百姓,都和我沒有關(guān)系。”
這聲音很大,就連澹臺竹和黑山老祖等人也都能夠聽得清楚,原本還有些擔(dān)憂河神大人會出手幫李子冀的心也放了下來。
同時也同樣不解,沒有神夢澤河神的幫忙,沒有三千院師兄的幫忙,李子冀自已一個人要怎么對付堂堂的五境大物?
看著虞風(fēng)的態(tài)度,南陵河神的心終于是放了下來,但還是帶著一絲警惕,李子冀孤身一人來找他,想必一定有什么倚仗。
“李子冀,遂寧那件事你應(yīng)該很清楚,我只是一把刀,你就算是要找人報仇,也沒必要來找我。”
李子冀道:“新歷三十一年,遂寧大水,死數(shù)萬人,傷十余萬,你即便是一把刀,也該死,我唯一遺憾的事情就是讓你多活了幾年?!?
伴隨著此話說出,四周的人方才明白了李子冀與這位五境大物之間的恩怨。
遠處那些看熱鬧的魚龍鎮(zhèn)百姓,全都是不敢置信,竟然有河神會水淹自已的百姓,強烈的憤怒充斥著他的內(nèi)心,開始朝著南陵河神唾棄起來。
唐小風(fēng)呆立在原地,從李子冀摘下面具那一刻開始到現(xiàn)在,他都沒有緩過神來。
他當(dāng)然知道李子冀是誰,圣朝沒人不知道這個名字,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公子竟然就是李子冀,就是那位傳說中的三千院弟子。
“咕嘟!”
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唐小風(fēng)整個人激動地不停發(fā)抖,他不敢相信自已竟然和這位李公子一起吃住了好幾天時間。
而且自已還偷了他的荷包。
李子冀殺意已決,堅定果斷,語氣當(dāng)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商榷余地。
南陵河神心中知道,今天這件事無法善了,他和李子冀之間必定要死一個。
而且殺了李子冀之后自已還要馬不停蹄地離開圣朝,去無盡平原或者去北海躲避三千院的追殺,總而之,無論如何,圣朝是留不下了。
他沒有后悔當(dāng)初那場大水,他只是后悔當(dāng)初那場大水沒有把李子冀淹死。
否則也不會有后續(xù)這么多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先下手為強!
南陵河神面色不停變化,然后瞬間現(xiàn)出了原身,一條長達數(shù)百丈黑色巨蛟橫貫蒼穹,漫天水澤之氣升騰而起,只是剎那,無盡黑云便密布天空,將整個魚龍鎮(zhèn)都籠罩在了黑暗之下。
狂風(fēng)席卷,蒼穹變色,巨蛟碩大的身軀隱沒在黑云之中,積蓄著雷霆閃爍。
難以形容的壓迫感,侵蝕在每個人的心頭,恍若滅世之災(zāi)。
這就是五境大妖,動輒便毀天滅地。
巨蛟探出黑首,與蒼穹融為一體,殘暴且冷漠的目光俯視下方。
所有人全都是心頭震顫,血液冰涼。
李子冀仍舊抬頭看著,目光平靜,不泛半點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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