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隨聲至,進入堂屋的男人臉型較窄,大約五十歲上下,下巴留著大約一寸的胡須。
眾多長老紛紛頷首示意。
男人抬手擺了擺,隨后停在羅彬面前。
他面帶笑容,伸出手,再道:“還請羅先生不要動怒,咱們也算是自己人了。我名烏東,是大湘市簋市的負責人?!?
心,忽然跳停了一瞬。
羅彬伸出手,不動聲色,甚至有幾分面無表情,和烏東握了握。
“是嗎,那還真是夠巧合的?!绷_彬的語氣也很淡然,仿佛漠不關(guān)心。
“哈哈,是啊,不過,天底下巧合的事情很多,同名同姓的人一大把,這不重要?!睘鯑|語氣更爽朗。
“我很好奇,羅先生來自于哪一個道場?”
烏東問得很隨意。
“這重要么?”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羅彬顯然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屋內(nèi),那種要將他衣服,甚至是臉皮都剝開的審視雖然結(jié)束了,但是眾人的目光依舊在羅彬身上。
羅彬回視著烏東,又問了一句:“當簋市的長老,需要一五一十將自己的一切都和盤托出?我并不知道場間各位人士的任何底細?!?
“自然不用,我只是隨意一問,羅先生無需動怒?!睘鯑|連連擺手。
隨后,烏東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塊掌心大小的玉佩,形態(tài)是一張怪異的鬼臉,說不上栩栩如生,卻也十分靈動。
“此乃簋市長老信物,憑此物,可以調(diào)動三十以上的人手,進出第二層棺樓,查看更多核心任務(wù)?!?
“呵呵,先前我說那個任務(wù)就在其中,羅先生來簋市,應(yīng)當是有所需求的,否則先生不會特意來當我簋市長老,對吧?!?
“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訴我,我會盡可能滿足。”烏東說道。
說實話,如果不是看到云濛山的那個任務(wù),需要長老陪同,羅彬根本不會選擇真的拿來冠鼠絳衣。
這也算冥冥中的陰差陽錯,當了簋市長老,居然知道了,有人在找他!
除了六陰山有這種習慣,出山就找冥坊這樣的地方尋人尋物,還能有什么大勢力,對他窮追不舍?
當然,神霄山算一個。
地宮不能算在其中,因為現(xiàn)在地宮都群龍無首。
神霄山卻不會和冥坊,以及簋市這種地方合作。
找他的人,一定是六陰山,已經(jīng)毋庸置疑!
隱隱的,羅彬心頭慶幸。
大湘市和南坪距離那么遠,八竿子打不著一處的地方,六陰山都安排了人手。
靳陽呢?
張云溪和胡進身旁呢?
他先前的擔憂果然沒錯,如果去找他們,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事了。
羅彬思緒很快,就在轉(zhuǎn)念間。
他接過烏東手中鬼臉玉佩,回答:“多謝烏東先生,若需要相助的時候,我會說的?!?
烏東點頭。
隨后,他掃視場間所有人,道:“諸位長老,若是有事,就去辦事吧,大家都已經(jīng)認識了羅先生,若羅先生有需求找上諸位的時候,不要推辭?!?
“呵呵,這是簋市的規(guī)矩,一方有難,八方相助?!睘鯑|又看向羅彬。
那些長老紛紛抱拳示意,他們神態(tài)友善了許多,隨后一個個離開。
“龍先生,你隨后帶羅先生去他的長老院落?!睘鯑|再看一眼龍良。
龍良點頭。
“我還有事物要處理,就不多久留了?!?
語罷,烏東便轉(zhuǎn)身離去。
堂屋內(nèi)只剩下龍良和羅彬兩人。
這時,龍良從懷中取出一道信封,遞給羅彬。
“這是?”羅彬疑問。
“羅先生對云濛山這件事情感興趣,我自是取了來,免得你再麻煩跑一趟?!饼埩既鐚嵳f。
羅彬眼瞳微微一縮。
“不過,云濛山不是那么好進去的,也不是那么好出來的,還不知道你為什么想去哪里?呵呵,如果羅先生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龍良再道。
“三十二層天心盤,吸引力還不夠么?”羅彬回答:“實不相瞞,羅某遭遇了一些事情,傍身法器盡失,金佑德那人的法器低劣,沒有用的必要,這三十二層的羅盤若是能拿到,會好很多。”
“怎么?長老可以提要求,我能不去云濛山,直接取得這天心盤?”羅彬反問。
他這樣一來,直接就能將人對他的看法分析拉到另一層面,不會認為他本身和云濛山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羅先生倒是玩笑了,簋市的任務(wù)一部分是自己發(fā)出來的,另一部分是其余勢力來發(fā)下,最后的報酬,也是他們支付,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拿得出來一個三十二層羅盤?”龍良搖頭。
“不過,若是羅先生真想去這地方一探,我不是不能幫忙,只是我有一件事情,想請羅先生先幫一個忙,就當是咱們之間的置換?!?
龍良終于道出了目的。
羅彬若有所思,他沒有點頭,卻也沒直接拒絕。
正當此時,居然又有腳步聲響起。
先進入視線的,正是先前離開的一名長老。
那長老身后跟著一個人,黑色的唐裝,中等身材,他約莫四十來歲,微微凹陷的眼窩,代表他平時睡眠質(zhì)量不是太好,精神壓力應(yīng)該很大。
“陸巳?!?
“六陰山的先生?!饼埩嫉吐曁嵝选?
羅彬心頭微跳,不過很快,他就壓下了多余的情緒。
六陰山的人來不奇怪。
簋市來了個羅彬。
就算簋市的人覺得形貌不一樣,肯定也得通知六陰山一聲,對方若是不出現(xiàn),羅彬才會覺得奇怪。
那先生到了旁側(cè),抱拳和羅彬龍良打了招呼,其隱隱讓開路,陸巳則在羅彬的正前方停下。
他眉頭微皺,看著羅彬的臉。
其實,陸巳是不打算來的。
只是,已經(jīng)很長時間了,花費那么大人力物力,一直找不到人,他們很難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