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語晴大方地笑了笑:“今天家里有客,不太方便。改天我做東,請你們這些老朋友,好好喝一杯?!?
她特意把“老朋友”三個字,咬得稍微重了一些。
龍少康只覺得空氣都有些凝重。
他渾渾地點點頭,含糊地應了一聲,腳步虛浮地朝門外走去。
看著侄子失魂落魄的背影,龍勝男有些疑惑地自自語:“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謝語晴挽住新婆婆的手臂,輕聲說:“媽,如果不是嫁給培民,我今天,可能會成為您的侄媳婦。”
龍勝男愕然地回過頭,看著謝語晴。
謝語晴只是笑了笑,沒有再多說。
龍勝男是何等玲瓏剔透的人物,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美麗、聰慧又通透的兒媳婦,再想想自已那個心思深沉、處處透著算計的侄子。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謝語晴的手背。
“還好,還好?!?
謝語晴也笑了:“我也覺得,現(xiàn)在這樣,挺好?!?
……
龍少康渾渾噩噩地走出周家大門。
冷風一吹,他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家的方向在右邊,住的院子只比周家低一個級別。
兩家在京城的圈子里地位相仿,同輩之間從小就認識,走動也算頻繁。
他從口袋里拿出備用的口罩,戴在臉上,低著頭往前走。
沒走多遠,他還是忍不住回過頭,朝著周家別墅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他停下了腳步。
他看到三個人,正朝著周家的方向走去。
為首的那個男人,雖然也戴著口罩,但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周培民!
他的這個表哥,其實與他同歲,只是差了月份。
從小到大,兩人就是長輩們口中用來比較的對象。
自從姑姑龍勝男嫁給周繼先,兩家親上加親之后,這種比較就更加頻繁了。
直到周培民離家參軍,兩人之間的直接往來才少了些。
周培民的性子與他截然相反,從小就是個悶葫蘆,沉默寡。
從部隊復員后直接進了國安部,目前所在的部門和工作性質,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
龍少康實在是想不通,周培民怎么會和謝語晴走到一起的?
周培民什么時候有這個心思的?
而且如此突然,自已竟然連半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跟在周培民身后的,應該是一男一女。
看不清面貌,但周培民對他們顯然十分看重,竟然親自下山來迎接。
再聯(lián)想到剛才,周繼先和龍勝男為了招待“朋友”,把自已這個正兒八經的親戚往外趕。
再加上謝語晴剛才那些意有所指的話。
龍少康的心里,煩躁、嫉妒、不安,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亂成一團麻。
他拿出手機,迅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鴻飛,你姐結婚了!這事兒你怎么不告訴我?”
電話那頭的謝鴻飛,謝語晴的親弟弟,聞大吃一驚:“什么?!我姐結婚了?跟誰?”
龍少康氣不打一處來:“靠!你別告訴我,你們謝家的人都不知道這事?”
謝鴻飛連忙解釋:“我真不知道?。∥覌屢粋€字都沒提過!對了,昨天年夜飯,我姐就沒在家里吃,說是要去葉家那邊,葉家老爺子想親孫子了。我們當時誰也沒多想啊,難道……”
龍少康冷笑一聲:“操,她可真夠狠的,連自家人都瞞著?!?
“少康哥,你快說,我姐到底嫁給誰了?”謝鴻飛急切地問。
“周培民?!饼埳倏低鲁鋈齻€字,“你姐現(xiàn)在,已經住進周家了?!?
“培民哥?”謝鴻飛的聲音里滿是震驚,“他們倆……是怎么在一起的?”
“我他媽的問你呢!”龍少康吼了一句。
“相信我,少康哥,我真的,一點兒也不知情?!?
“我他媽現(xiàn)在還能相信誰?”
龍少康憤憤然地掛斷了電話。
他看著遠處那三個人影,一個接一個地走進了周家的大門。
那兩個人,到底是誰?
能讓周培民親自迎接,能讓周繼先夫婦寧可得罪親戚也要設宴款待。
龍少康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沉思片刻,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成梁,是我。找個地方,有事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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