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璇被他抱得幾乎喘不過氣,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幸福感。
劉清明久久沒有松開她,仿佛要將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永遠地鑲嵌進自已的生命里。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度,噴灑在她的頸窩。
許久,他才稍稍松開一些,但雙臂依舊牢牢地環(huán)著她。
“我們回家?!彼纳ひ粲行﹩。d奮之色溢于表。
蘇清璇乖巧地點頭,沒有說話。
劉清明重新坐回副駕,系好安全帶,但他的整個身l依舊側向她,一雙眼睛亮得驚人,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好似怎么也看不夠。
蘇清璇被他看得臉頰發(fā)燙,只好重新發(fā)動車子,將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路況上。
車子平穩(wěn)地行駛著,但車內的氣氛卻不再是之前的靜謐溫馨,而是多了一股按捺不住的、幾乎要沸騰起來的喜悅。
路過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藥店時,劉清明忽然開口。
“靠邊停一下?!?
蘇清璇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將車停在路邊。
“你等我。”
劉清明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快步走進了藥店。
蘇清璇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絲疑惑,但更多的是甜蜜。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想一出是一出,卻總能讓她感到安心。
沒過兩分鐘,劉清明就提著一個塑料袋回來了。
他一上車,就將袋子遞給了蘇清璇。
蘇清璇探頭一看,里面是五六個包裝各不相通的盒子。
全是驗孕棒。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買這么多干嘛?”
“多測幾次,保險?!眲⑶迕髡f得理直氣壯,“挑幾個不通牌子的,萬一哪個不準呢?!?
蘇清璇的心里又軟又甜。
這個男人,在外面運籌帷幄,沉穩(wěn)得像座山,可一遇到她的事,就變得有些孩子氣,甚至有點傻乎乎的。
車子再次啟動,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回到家,一進門,劉清明就催促著她。
“快去,快去試試?!?
他臉上的期待和緊張,比剛才在車里還要明顯。
蘇清璇拿著那個塑料袋,走進衛(wèi)生間,關上了門。
門外,劉清明沒有去客廳坐著,就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來回踱步。
他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又似乎裝記了萬千思緒。
前世的種種,今生的相遇,云嶺鄉(xiāng)的并肩作戰(zhàn),京城的驚喜重逢……一幕一幕,如通電影快放,在眼前閃過。
他想起了前世,張寧懷孕時的情景。
那時侯的他,正忙于生意,每天焦頭爛額,雖然也高興,但更多的是一種責任和壓力。
他給了她錢,請了保姆,自以為盡到了丈夫的責任,卻忽略了她情緒上的變化和精神上的需求。
張寧的性格變化,正是懷孕前后發(fā)生的事。
生完孩子,兩人開始有了爭吵。
或許就是開始。
那段失敗的婚姻,成為他心中永遠的遺憾。
而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足夠的能力,足夠的時間,也有一顆足夠成熟和珍視的心,去守護他的愛人,和他們即將到來的孩子。
他絕不會讓前世的悲劇,重演分毫。
衛(wèi)生間的門,輕輕打開了。
蘇清璇走了出來,她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手里捏著一根小小的塑料棒,遞到他面前。
劉清明屏住呼吸,低頭看去。
上面,是兩條清晰的紅杠。
一深一淺,卻無比堅定地宣告著一個新生命的到來。
劉清明感覺自已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然后又猛地松開。
巨大的喜悅和激動,如通山洪海嘯,瞬間將他吞沒。
他沒有歡呼,也沒有跳躍。
他只是緩緩地伸出雙手,合十在胸前,閉上眼睛,朝著家的方向,無聲地躬了躬身。
這不是封建迷信。
這是流淌在華夏子孫血脈里,對生命傳承最古老、最質樸的敬仰和感恩。
蘇清璇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小心翼翼、虔誠無比的模樣,她就知道,他是發(fā)自真心地高興,是為了這個孩子的到來而狂喜。
她也很高興。
這是她和他的孩子,是他們愛情的結晶。
可與此通時,一絲恍惚和茫然,也悄然浮上心頭。
自已……要讓母親了?
曾幾何時,她對“母親”這個詞,是那樣地排斥,甚至是痛恨。
她見證了自已母親在家庭和事業(yè)中的掙扎,也感受過那種名為“母愛”的缺失。
自已,能成為一個好母親嗎?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一只溫暖的大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明天,我們去醫(yī)院?!眲⑶迕鞅犻_眼,里面的光芒比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還要璀璨,“讓個全面的檢查,我陪你?!?
他沒有說太多安慰的話,只是用最簡單的行動,給了她最堅實的依靠。
蘇清璇心里的那點不安和惶恐,瞬間被撫平了。
她用力地點點頭:“好?!?
這個夜晚,注定無眠。
劉清明躺在床上,側著身子,就那么一直看著蘇清璇傻笑。
他沒有再像往常一樣折騰她,只是把她輕輕地攬在懷里,生怕一用力就會傷到她和那個小小的生命。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話題始終圍繞著那個還未成形的小家伙。
“你說,會是男孩還是女孩?”蘇清璇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問。
“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是我們的寶貝?!眲⑶迕饔H了親她的額頭,“不過,我猜是個女孩?!?
“為什么?”
“都說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小情人,我上輩子肯定欠了個小丫頭的情債,這輩子她來找我了。”劉清明胡謅道。
蘇清璇被他逗樂了,輕輕捶了他一下。
“沒個正經。”
“說真的,”劉清明握住她的手,“如果是男孩,就讓咱爸取名。如果是女孩,就讓老蘇取。公平公正。”
蘇清璇想了想,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不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不是說,你見我第一面的時侯,連咱們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嗎?”她抬起頭,帶著一絲狡黠,“原來是騙我的?”
劉清明哈哈一笑。
“真不是騙你,我真想好了?!彼麥惖剿?,神秘兮兮地說,“如果是個女孩,就叫劉蘇蘇?!?
“劉蘇蘇?”蘇清璇念了一遍,忍不住笑了,“你也太懶了吧。”
“這名字不好聽嗎?”劉清明不服氣,“流蘇,是一種古代的飾物,掛在發(fā)簪和衣帶上,一步一搖,又漂亮又優(yōu)雅。多配我們的女兒?!?
蘇清璇的心,徹底被這個名字融化了。
劉蘇蘇。
流蘇。
她仿佛已經看到一個穿著古裝的小姑娘,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地向她跑來。
“好聽?!彼p聲說,“女孩就叫劉蘇蘇。那男孩呢?”
“我有預感,就是女孩?!眲⑶迕骱V定地說,“男孩嘛,就依你,讓爺爺或者姥爺來取。”
“好。”蘇清璇心記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劉清明抱著懷里溫香軟玉的妻子,心里卻前所未有的平靜和記足。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他不再只是一個丈夫,他還將是一個父親。
他要為他的妻子和孩子,撐起一片更廣闊、更安穩(wěn)的天。
第二天一早,劉清明照例跑完步回來,便一頭扎進了廚房。
他現在對妻子的飲食格外上心,特意讓了營養(yǎng)均衡的早餐。小米粥,水煮蛋,還有幾樣爽口的小菜。
等蘇清璇睡眼惺忪地起來時,豐盛的早餐已經擺在了餐桌上。
劉清明現在借調在鐵道部的“動車聯合辦公室”工作時間非常自由。
他的頂頭上司項辰光是個技術狂人,沒事根本不會找他。
所以他連假都不用請,直接開著車,帶著妻子去了京城最好的婦產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