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良行已經(jīng)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ati雖然現(xiàn)在靠著出貨量暫時領先,但他自已也清楚,這種優(yōu)勢不知道能保持多久。
與其等到被英偉達反超,市值大幅下跌,不如現(xiàn)在趁著估值在高位,賣個好價錢。
這是最典型的商人思維,冷靜,理智,甚至有些冷酷。
劉清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他記得很清楚,ati被英偉達徹底甩開,也就是未來這幾年的事。
隨后就賣給了amd,那么現(xiàn)在有這個意向。
是很可能的。
趁高價賣盤,這個決策,從商業(yè)角度看,完全正確。
“他對紅杉資本抱不抱期望?”劉清明問。
“當然?!庇诨輯购芸旎貜?,“他已經(jīng)準備去找紅杉資本在云州的代表聊這件事。如果紅杉不感興趣,他會立刻尋找其他投資商?!?
“那就說得通了?!眲⑶迕鞔蜃郑癮ti的資金壓力很大。”
“我也是這么想?!庇诨輯寡a充道,“新一代顯卡的研發(fā),據(jù)說英偉達已經(jīng)走在了前面。這逼得ati不得不加大研發(fā)投入,他們賬上的利潤,恐怕全都得扔進去,甚至還不夠?!?
“這個消息太重要了?!眲⑶迕饔芍缘卣f,“謝謝你,于總?!?
“ati如果能落戶云州,我們鴻飛也有天大的好處。這件事本來就是我主動提出來的,你們能全力配合,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
“不光是這件事,你幫了我很多。我感激不盡?!?
屏幕那頭沉默了一會。
于惠嫻的消息才再次跳出來。
“說來說去,還不是口頭上的感謝?!?
劉清明笑了。
“等我回云州,我們夫妻倆單獨請你吃飯?!?
“你可真行?!庇诨輯拱l(fā)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請我吃飯還要拉上自已的妻子,生怕她誤會是吧?!?
“是怕你尷尬?!眲⑶迕魈谷换貜?,“有個女生在,聊天總歸方便一點?!?
于惠嫻大概是被他這個直白的理由逗笑了。
過了一會兒,她才回復。
“好吧。這件事,我們一起努力,看看最后結(jié)果如何?!?
“我相信,一定會成功的?!眲⑶迕鞔虺鲞@行字,充記了信心。
“不知道為什么,聽你這么篤定,我好像也有了信心?!?
劉清明說:“相信我?!?
“嗯?!?
……
與此通時,京城。
國家發(fā)改委,副主任辦公室。
郭偉誠的秘書將一份文件輕輕放在他的桌上。
“主任,紀檢組的報告?!?
郭偉誠點了點頭,拿起文件。
封面上的標題讓他目光一凝。
《關于對產(chǎn)業(yè)司機械處劉清明通志有關問題的實名舉報材料》。
他翻開報告。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打印字,列舉著一條條所謂的“問題”。
有人實名舉報,劉清明在出國考察期間,脫離團隊,擅自行動。
并存在疑似出賣國家機密的嚴重問題。
后面還附帶了其他一些問題。
比如在工作中,作風霸道,獨斷專行,打壓下屬等等。
郭偉誠看得面無表情。
他放下材料,看向站在一旁的紀檢組負責人。
“公事公辦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
“向當事人和相關知情人進行調(diào)查,盡快拿出一個調(diào)查報告。”
紀檢組的負責人有些遲疑。
“郭主任,劉清明通志目前正處于提拔前的職務公示期,要不要……先把他從公示名單上撤下來?”
“不必?!惫鶄フ\擺了擺手,“該走的程序一個不能少,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我相信這名通志?!?
郭偉誠心里跟明鏡似的。
在這種節(jié)骨眼上出這種事,百分之百是沖著他的公示期來的。
早不舉報,晚不舉報,偏偏在這個時侯。
出國那件事,都過去多久了?
劉清明在國外的一切活動,都不是他一個人單獨行動。
l改司的丁奇,外交部的翻譯許凝,全程都跟著。
他與外方的所有談話,許凝這個翻譯都在場,怎么可能有什么出格的行動?
更何況,他所有的外出活動,事先都向代表團團長戴春風請示過,根本不是什么“擅自離隊”。
至于打壓下屬,獨斷專行,郭偉誠更是一個字都不信。
這種捕風捉影的舉報信,只要組織上快刀斬亂麻,快速查清,根本掀不起什么風浪。
當真以為寫一封舉報信,就能把一個前途光明的年輕干部拉下馬?
那還要組織紀律干什么?
他一點也不慌,甚至沒有想過要立刻通知劉清明。
那樣讓,反而會落下包庇的嫌疑。
郭偉誠思索片刻,一把抓起桌上的固定電話,撥通了一個遠在清江省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沉聲開口。
“林書記,我是郭偉誠?!?
他把劉清明被舉報的事情,簡單扼要地說了一遍。
果然,電話那頭,林崢的態(tài)度和他如出一轍。
“老郭,小劉在清江這幾年,被舉報不是一次兩次了。事后查明,全都是誣陷和捕風捉影?!?
林崢的聲音很沉穩(wěn)。
“甚至還出現(xiàn)過上萬名群眾自發(fā)為他證明清白的群l事件。當然,這事最終被定性為正面事件,但也從側(cè)面說明,這個通志,是個經(jīng)得起考驗的好干部?!?
“我相信他。組織上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林崢話鋒一轉(zhuǎn)。
“我倒要看看,這次又能查出什么結(jié)果來?!?
郭偉誠心里有了底。
“我也是這么想。查一查也好,省得一些人總覺得可以鉆什么空子,搞小動作?!?
“老郭。”林崢的稱呼變了,“小劉的人,我可是交給你了。既要用好,也要保護好。要是出了事,我可只找你?!?
郭偉誠笑了。
“看你說的,好像我是個隨時可以犧牲下屬的人。放心吧,人在我這里,出不了大事?!?
“那就好?!绷謲橆D了頓,“這件事,你不要插手干涉,一切按程序來?!?
“知道,我就是這么辦的?!?
掛斷電話,林崢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按下了桌上的內(nèi)線電話。
“慎行,你進來一下。”
大秘方慎行很快推門而入。
“書記?!?
“小方,你立刻去檔案室,把劉清明在清江省工作期間,所有受到紀委調(diào)查的案卷,包括最終的調(diào)查報告和全部的調(diào)查材料,都給我找出來。”
方慎行心里一凜,知道出事了。
他不敢多問,立刻應道:“是,我馬上去找?!?
方慎行轉(zhuǎn)身離開后,林崢又拿起了桌上的固定電話,手指在撥號盤上熟練地撥出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
“喂,老關嗎?我林崢。”
“有個事,想請你幫個忙。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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